第96章 折磨 (2/5)
江远之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天边最后一抹晚霞,随时都会消散。
“慢慢来,不着急。”
他又教了几遍。
江衡安一遍一遍地练,手腕都拧酸了。
“不错。”江远之靠在台阶的柱子上,看着江衡安练剑,嘴角微微上翘,“你进步很快,比我想的还快。”
江衡安收了剑,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了一下。
他笑完之后,忽然看见站在门口的曹钧宁。
曹钧宁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也在看着这个方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光,那光里有羡慕,有怀念,有痛苦。
他看着江远之看江衡安的眼神。
那个眼神曾经是他的。
江衡安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剑,忽然觉得这把剑很重,重得他拿不动。
江远之的眼神没有变化,他就是在看曹钧宁,在通过江衡安,看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曹钧宁。
师父喜欢的人不是他。
江衡安咬着牙,把剑插回鞘里,走进屋里去喝了一大口水。
那口水是凉的,从喉咙凉到胃里,可他心里还是烧得慌。
晚上,老大娘把东厢的屋子让给他们住,自己去西厢跟儿媳妇挤一挤。
江衡安把被褥铺好,让师父躺在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自己躺在中间。
曹钧宁还是不敢靠近。
他拿了条褥子铺在门口的地上,靠着门板坐下,把外袍脱下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外面虫子叫的声音。
江远之躺了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面对着江衡安。
“衡安。”
“嗯。”江衡安睁开眼睛,看见师父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你的‘云开雾散’第三式,明天再练几遍,应该就能连上了。”
“知道了。”
“第四式不急,也许……的剑法更适合你,适合你你就用,不必为了我强硬地用云渐剑法。”
“……嗯。”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
“师父你别说了。”江衡安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又不是不教我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黑暗中,江远之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睡吧。”
江衡安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口那边,曹钧宁忽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