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导数 (4/9)
草莓牛奶、巧克力千层、焦糖玛奇朵——这些东西出现在宴冬青桌上的频率高得离谱。
宋淮愿记得。
他一直记得。
“偶尔换换口味。”宋淮愿说。
宴冬青没再接话,但宋淮愿注意到,他们之间那一臂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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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围读会是下午两点开始。
陈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导演,留着利落的短发,嗓门很大,笑起来整个房间都在震。她看到宋淮愿和宴冬青一前一后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淮愿,过来坐这儿。”
宋淮愿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在陈导的右手边。而左手边的位置空着,面前摆着一个写了“晏冬青”的名牌。
他走过去坐下,宴冬青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左手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陈导。
宋淮愿不确定这是不是故意的。
围读会的前半段很顺利。陈导带着大家对了一遍全本的台词节奏,重点场次单独抠了一下细节。宋淮愿和宴冬青的对手戏被排到明天,今天只是顺逻辑。
但有一场戏,陈导点名让两个人现场对了一遍。
第三场。
不是暧昧场次,是冲突场次。
沈渡发现晏修在偷偷服用抑制Omega发情期的药物,质问他的那场戏。
“来,你俩站起来,面对面。”陈导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淮愿,你压迫感要出来,冬青,你要那种被拆穿之后的慌乱和倔强。来,开始。”
宋淮愿站起来,转过身。
宴冬青也站了起来,和他面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一米。
宋淮愿看着宴冬青的眼睛,开口。
“你在吃药。”他的声音不大,但很低,沉甸甸地压下来,不是疑问,是陈述。
宴冬青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
剧本里的晏修,在这一刻应该是镇定的、从容的,用一个谎言盖过另一个谎言。但宴冬青的眼睛出卖了他——那一瞬间的慌乱,是真的慌乱,不是因为角色,而是因为宋淮愿的声音。
“沈渡,你说什么?”宴冬青的声音有些发紧。
“别装了。”宋淮愿向前走了半步。
距离缩短到半米。
他的信息素在失控的边缘试探,苦涩的黑巧味从抑制贴的边缘溢出来,在空气中漫延。宴冬青的雪松味本能地回应,两种气息绞在一起,整个围读室的空气都变稠了。
在场的其他人安静了一瞬。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宴冬青的后颈泛起了淡淡的粉色,从抑制贴的边缘一直蔓延到衬衫领口下面。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但台词还是稳稳地接住了:“我装什么了?沈渡,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管得宽?”宋淮愿又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