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恒命 (2/3)
「路人乙」:理性分析。第一,宋淮愿是Alpha,宴冬青是Omega。第二,两个人合作过一部戏,在戏里演情侣。第三,杀青后依然保持密切联系,被拍到过私下见面。第四,宋淮愿的新家有宴冬青的东西。第五,宋淮愿转发宴冬青的微博。这五点加在一起,你们觉得是什么关系?
宴冬青和宋淮愿的名字,又一次一起上了热搜。这一次的热搜词条是「宴冬青宋淮愿藤椅」,后面没有“爆”字了,只有一个“沸”字。网友们的反应也没有上次那么激烈了,或者说,他们累了。从横店到北京,从大年三十到三月,从保温杯到藤椅,这两个人的名字绑在一起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大家已经懒得吵架了。
「许愿星永不熄灭」在超话里发了一条帖子,被置顶了:“不管哥哥和宴冬青是什么关系,他开心就好。我们喜欢的是宋淮愿,不是他的单身状态。他演了那么多爱情戏,谈了那么多荧幕恋爱,如果有一天他能在现实中也谈一场恋爱,我们应该为他高兴。”
「冬瓜炖冰糖」在冬瓜的超话里也发了一条类似的帖子:“我崽从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认真演戏,认真生活,认真对待每一个角色。如果他认真喜欢一个人,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两个超话在这一天实现了短暂的停火,双方的大粉在私信里达成了某种默契——不吵架,不攻击对方艺人,不给路人看笑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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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事件的第三天,宋淮愿发了一条微博。不是转发,不是照片,是他自己写的一段文本。
「我是理科生,不懂浪漫。但我知道,爱你是一个恒真命题。」
没有@任何人,没有配图,没有任何指向性的标签。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对谁说。
许愿星们的超话在那一刻安静了。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所有人都在看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久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无数次,久到眼泪掉下来砸在屏幕上,把那行字放大了又缩小,缩小了又放大。
「许愿星一号」:他写了。他终于写了。我追了他五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写这种话。他不是一个会写这种话的人。他写了,说明他忍不住了。一个理科生说“爱你是一个恒真命题”,这就是他能给出的最重的承诺。
「冬瓜不吃冬瓜」:宋淮愿。你是理科生。恒真命题的意思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这个命题都是真的。不管你们在不在一起,不管外界怎么说,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你对他的爱都是真的。永远是真的。
「冬瓜炖排骨」:我崽,如果你看到了这条微博,请你一定要回复。不用说什么,点个赞就行。让我们知道你也看到了,让我们知道你也是。
宴冬青看到了。他正在新剧的拍摄现场,穿着民国戏的长衫,站在一条旧上海的街道布景里。助理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份道具报纸。他看到那行字,手指慢慢地收紧了,报纸被攥出了褶皱。
“我是理科生,不懂浪漫。但我知道,爱你是一个恒真命题。”
宴冬青站在布景的街道上,周围是穿着民国服装的群演和忙碌的工作人员。阳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的。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然后点了一下那个心形的按钮。红色的。
他点赞了宋淮愿的这条微博。
摄影棚里有人的手机响了,有人在小声说“天哪”,有人在用眼角的余光看他,但没有人走过来问“晏老师,你和宋淮愿是真的吗”。因为他们看到了他的表情——不是慌张,不是犹豫,不是被揭穿后的窘迫,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像在做一件他早就应该做的事情的表情。
宴冬青把手机还给助理,拿起那份已经皱了的道具报纸,走向拍摄区域。导演喊了“开始”,他站在旧上海的街道上,风吹着他的长衫和围巾——灰色的,宋淮愿的那条。他对着镜头说出了今天的台词:“等一个人,等了很久了,不怕再等一会儿。”
导演喊了“卡”之后,走过来看着他。“冬青,你今天的状态很好。刚才那句台词,你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以前没在你眼里见过。那叫什么?笃定?”
宴冬青点了点头。笃定。他从来没有这么笃定过。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他的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确定宋淮愿喜不喜欢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喜欢宋淮愿,不确定冷战会不会结束,不确定重逢之后会怎样。但现在他确定了。因为宋淮愿把答案写在了所有人面前——“爱你是一个恒真命题”。恒真命题不需要验证,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它就是一个数学公理,像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像三角形内角和等于一百八十度,像太阳每天都会从东边升起。在所有的条件和所有的世界里,它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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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拍摄结束之后,宴冬青坐在化妆间里卸妆。化妆师用卸妆棉在他的脸上擦拭,他闭着眼睛,听到手机在震。不是宋淮愿,是经纪人。
“冬青,你和宋淮愿的事情,我们不干涉。但你至少要给我们一个底,万一再有什么事情,我们知道怎么应对。”经纪人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不是妥协,是接受了。
宴冬青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一半有妆一半没有,看起来像一个人正在从某个角色里走出来,回到自己身体里。
“姐,”他说,“我和他不是在谈恋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们还没有说过‘在一起’这三个字,没有确认过关系,没有做任何情侣会做的事情。”宴冬青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他喜欢我,我喜欢他。这件事,从十六岁开始就是这样。不管我们承不承认,说不说出来,它都在那里。”
经纪人沉默了很久。“行。我知道了。你保护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你开心就好。”
电话挂了。宴冬青把手机放在化妆台上,看着镜子里那张卸了一半妆的脸。他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他和宋淮愿没有说过“在一起”,没有确认过关系,没有做过任何情侣会做的事情。他们只是每天早上互道早安,每天晚上互道晚安;只是他会在片场看到一把藤椅的时候想到宋淮愿,宋淮愿会在阳台上买一把藤椅等他来坐;只是他说“好”,宋淮愿说“我等你”。
不算情侣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如果这些都不算,那他不知道什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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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宴冬青回到公寓。他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拿起手机。宋淮愿的微博还在热搜上挂着,词条是「宋淮愿恒真命题」,后面跟着一个“沸”字。宴冬青点进去,看到宋淮愿的微博下面已经有了一百多万条评论。他没有看评论,直接点开了宋淮愿的聊天框。
「我看到你的微博了。」
宋淮愿的回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