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礼物 (2/3)
宴冬青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何林了。
宋淮愿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藤椅因为重量的增加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宴冬青把脸埋在手心里,露出通红的耳廓,耳垂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你不喜欢?”宋淮愿问。
宴冬青没有回答。不是不喜欢,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喜欢”这件事。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Omega要矜持,要克制,不能太主动,不能表现出对那种东西的兴趣。他的经纪公司给他安排的路线也是——温柔、得体、干净、不染纤尘。他的粉丝对他的期待也是——崽什么都不懂,崽是白纸一张。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不是白纸一张。他是二十四岁的成年Omega,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有对亲密关系的好奇和探索欲,只是这些东西被“宴老师”这个身份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压了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它们的存在。宋淮愿把它们翻了出来,不是强迫,是把它们从深海里捞出来,放在阳光下,告诉他:这些东西不脏,不需要藏。
宴冬青从手心里擡起头,看着宋淮愿。“没有不喜欢。”
宋淮愿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用。”
宋淮愿沉默了一瞬。“我教你。”
宴冬青的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宋淮愿说“我教你”的时候,声音和说“姜切薄片”一样平淡。好像他在教的不是那些事情,而是一道家常菜的做法。但宴冬青知道不是。他在教的是怎么让两个人在亲密中更快乐、更贴近、更不设防。这不是一道菜谱,是他自己写的一本书,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个字都是为他写的,别人看不懂,也不需要看懂。
———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只剩远处高架上车流的声音,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在远处流淌。阳台上的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藤椅的垫子被月光照成了浅灰色。宋淮愿从袋子里拿出了第一个。
很小,小到可以握在掌心里。深蓝色的,和他眼睛的颜色一样。宴冬青看着那个东西在宋淮愿手心里的样子,心跳快得不像话。
“先试这个。”宋淮愿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宴冬青一个人能听到。宴冬青点了点头,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手心里的那个深蓝色的小东西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紧张——他们已经在床上亲密过很多次了,他见过宋淮愿不穿衣服的样子,宋淮愿也见过他的。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藏的了。但那些东西的出现,像打开了一扇新的门,门后面是一条他没有走过的路。不是害怕,是未知。他不知道这条路上有什么,不知道会走到哪里,不知道走到终点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但他知道宋淮愿会牵着他的手,不会让他迷路。
宋淮愿把那东西握在手心里暖了一会儿,然后粘贴宴冬青的身体。触感是凉的,宴冬青本能地缩了一下。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不习惯。他的身体习惯了宋淮愿的手指、嘴唇、掌心的温度,突然换了一个陌生的东西,他的身体在抗议。
“别怕。”宋淮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宴冬青闭上眼睛,试图放松身体。那东西在宋淮愿手里慢慢变暖了,从凉到温,从温到热,和宋淮愿的体温融为一体。宴冬青分辨不出哪里是他的手、哪里是那个东西了,它们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专门为他制造快乐的工具。他的身体开始接受它了。
宴冬青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指节泛白,指节咔咔作响。宋淮愿的手复上他的手,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拉起来,扣在枕头上方,十指相扣。
“放松。”
“我松了。”
“你没松。你的手在用力。”
宴冬青睁开眼睛,看着宋淮愿。他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微张着。那只手在慢慢加快。
宴冬青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他的身体不再紧张了,它在宋淮愿的手和那个东西的共同作用下变得很软、很热、很敏感,每一寸皮肤都在接收信号,每一个信号都在告诉他——你可以不用忍了。你可以叫出来,可以哭出来,可以把所有的控制都交给我。
宴冬青叫出来了。不是很大声,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忍不住的声音。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发出“嗡”的一声,不响,但很沉,沉到你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在震动。
———
结束后,宴冬青趴在宋淮愿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和之前一样,很快,比他刚跑完步的时候还快。宋淮愿的手在他后背上慢慢地抚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肩膀,来来回回。
“感觉怎么样?”宋淮愿问。
宴冬青把脸埋在宋淮愿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还行。”
“那就是很好。”
宴冬青没有反驳。他不想承认那个东西带来的感觉比自己想象的好得多。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多好,是宋淮愿在用它的过程中一直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身体,是看他的反应——哪里敏感、哪里会躲、哪里会发抖,他在读他的身体,像读一本只有他能读懂的书。那本书的第一章叫“你这里会发抖”,第二章叫“你这里会躲”,第三章叫“你这里会叫”。他在一页一页地往下读,读得很慢,很仔细,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字。
“宋淮愿。”
“嗯。”
“你还买了其他的。”
“嗯。”
“今天要用吗?”
宋淮愿的手在宴冬青的后腰上停了一下。“你想用吗?”
宴冬青沉默了片刻。他不想承认他想用,因为用了就意味着他接受了那些东西的存在,接受了宋淮愿想带他探索的所有未知领域,接受了自己不只是“晏老师”也不只是“宴冬青”,还是宋淮愿的Omega,一个可以在他面前暴露所有欲望和弱点的、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