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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标记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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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宴冬青能看到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眼泪,是光。从他眼睛深处渗出来的、只对宴冬青一个人有的、比任何光都亮的光。

宋淮愿低下头,咬住了宴冬青的腺体。

不是轻轻的吻,是咬。他的牙齿刺进宴冬青的皮肤,很疼。宴冬青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但他没有躲。他忍着疼,让宋淮愿咬着他的腺体,让他的信息素通过这个伤口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苦橙和黑巧克力的味道从伤口涌进来,和雪松味融合在一起。不是简单的混合,是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条河道,从此以后,你分不清哪滴水来自哪条河。它们变成了一条新的河。

宴冬青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疼的眼泪,是“终于”的眼泪。他终于被宋淮愿标记了。从十六岁那年在操场上被一只手扶住腰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天。等了九年,等他的牙齿咬进他的腺体,等他的信息素注入他的血液,等他成为他的人。

宋淮愿松开了牙齿,嘴唇贴着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轻轻地吻着。他的嘴唇在颤抖,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不是冷,是他在哭。宋淮愿在哭。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的嘴唇在抖。宴冬青伸出手,捧住了宋淮愿的脸,把他的头从自己的后颈上擡起来。宋淮愿的脸上有泪痕,不是一滴两滴,是好几道,从他的眼角一直淌到下巴。

“你哭了。”宴冬青说。

宋淮愿看着他。“疼吗?”

宴冬青摇了摇头。不疼了。从他看到宋淮愿眼泪的那一刻起就不疼了。因为他在哭,他心疼他,心疼会覆盖所有的疼。

宋淮愿低下头,额头抵着宴冬青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冬青。”

“嗯。”

“你是我的了。”

宴冬青闭上眼睛。“嗯。你的。一直都是。”

———

永久标记完成后的那个夜晚,宴冬青没有睡着。他躺在宋淮愿的怀里,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变化很小,像春天的雪融化,你不知道第一滴水是什么时候滴下来的,但你知道雪在化,春天在来。他的信息素在变,从纯粹的雪松变成了雪松和苦橙的混合。不是两种味道并存,是融合,是化学反应,是A和B反应生成了C,C不是A也不是B,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味道。他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但他知道这是“他们”的味道。不是他的,不是宋淮愿的,是他们两个人的。

宋淮愿也没有睡着。他的手在宴冬青的后背上慢慢地抚着,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肩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睡不着?”宋淮愿问。

“嗯。”

“在想什么?”

宴冬青把脸埋在宋淮愿的颈窝里。“在想,我的信息素变了。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闻到自己的味道,就会想到你。”

宋淮愿的手在宴冬青的后腰上停了一下。“你不在的时候,我闻到自己的味道,也会想到你。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宴冬青没有说话。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宋淮愿的怀里。窗外的城市安静了,阳台上的绿植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黄了几片,在月光下像金色的星星。藤椅的垫子被宴冬青坐出了很深的凹痕,那把椅子已经被他坐变形了,但没有人想换。因为那是他的形状,他的身体在这个家里留下的最深的痕迹。现在他又多了一个痕迹——他的腺体上有一个伤口,被宋淮愿的牙齿咬出来的,永久标记的证明。

宴冬青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能摸到一个小小的凹痕,齿痕的形状。他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还疼?”宋淮愿问。

“不是。就是想摸。这是你留给我的。”

宋淮愿没有说话。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加快了,不是发情期那种快,是另一种快。

宋淮愿低下头,在宴冬青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冬青。”

“嗯。”

“谢谢你。”

宴冬青从他怀里擡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宋淮愿的脸上,把那条泪痕照得很清楚。他说“谢谢你”的时候,表情和说“早”一样平淡。但宴冬青听到了这三个字下面的重量——谢谢你让我标记你,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人,谢谢你等了我九年。所有的“谢谢”都在这三个字里了。

宴冬青凑过去,在宋淮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不用谢。是我愿意的。”

———

第二天早上,宴冬青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他摸了一下床单,凉的,宋淮愿已经起来很久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后颈的伤口扯了一下,有一点疼。他摸了摸,齿痕还在,浅浅的,但摸得到。他走进厨房,宋淮愿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粥。白粥,加了一点盐和几颗红枣。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着宴冬青。

“早。”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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