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管的太宽 (1/3)
管的太宽
顾念在医务室简单处理了颈侧的划伤。校医看着那道不算深却足够惊险的血痕,再三确认那未知针筒里的液体没有注入体内后,才勉强放心,叮嘱他注意消毒和观察。
从医务室出来,凌晨的校园万籁俱寂,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孤寂的光晕。冰冷的夜风一吹,颈间消毒药水的刺痛感更加清晰。
当楚以宁那句“清静了”落下,难得的感觉到一丝疲惫。
他下意识地想摸手机,想联系徐行之确认后续情况,但指尖在触到冰凉的屏幕时又顿住了。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回实验室。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凌晨的寒意愈发刺骨。他下意识地拉高了外套的领子,蹭到伤口,细微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
手机依然安静。这个时间,温瑾应该早已睡下。
就在他走到宿舍楼下,准备刷卡进门时,旁边阴影里,一个倚墙而立的修长身影忽然动了,迈步走了出来,精准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对方精致却结满了寒霜的侧脸。在这一瞬间顾念觉得,他一定要去给楚以宁的嘴巴消消毒。
是温瑾。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丝绒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的、危险的戾气,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刀,瞬间就锁定了顾念颈间那一小块白色的纱布。
温瑾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夜风更冷:“跟我走。”
顾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你怎么……”
“别问。”温瑾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烦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几乎不容挣脱,拉着他就往校门外走,“车在外面。”
顾念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伤口被牵扯,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但温瑾丝毫没有放缓脚步的意思。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颚咬紧,显然处于盛怒之中。
深夜的校园寂静无人,只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温瑾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攥着顾念的手腕,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顾念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怒意和……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沉默地跟着,心却一点点沉下去。温瑾知道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总有他的办法。
出了校门,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温瑾拉开车后座的门,几乎是将顾念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紧跟着坐进来,对前排的司机冷冷道:“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隔板放下,空间密闭,将外界彻底隔绝。
温瑾侧过身,目光毫无顾忌地审视着顾念,从他略显苍白的脸,到沾染了疲惫的眼眸,最后死死定格在那块刺眼的纱布上。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紧绷。
“实验室一点小意外,已经处理过了。”顾念避重就轻。
“小意外?”温瑾嗤笑一声,指尖忽然擡起,冰凉的触感猝不及防地碰了一下纱布的边缘。顾念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想躲,却被温瑾用眼神钉在原地。
“顾念,你看着我。”温瑾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现在打电话给徐行之,或者直接调你们学院的监控?”
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仿佛已经知晓了一切。顾念意识到,瞒不过他。温瑾总有他的渠道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在涉及到自己的时候。
“……有人潜入实验室搞破坏,起了点冲突,划了一下。人已经抓住了。”顾念言简意赅地概括,省略了所有危险细节。
“搞破坏?冲突?”温瑾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的寒意几乎能冻伤人,“刘志远?常家?”
他果然知道了!甚至可能知道得比他自己还早!顾念的心猛地一沉,看向温瑾:“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温瑾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有半分暖意,“夏家宴会上,常之珩那个蠢货引狼入室,沾上了境外实验室流出来的违禁药物,把他亲哥都送进了ICU!你这边刘志远马上就被抓了。”
他越说语速越快,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冷静的表象:“我前脚刚警告完夏言朝别把这事当八卦告诉你,后脚你就在实验室被人开了瓢!顾念,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盯着顾念,眼底翻涌着后怕、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隐瞒和排斥在外的受伤与暴戾:“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宁可自己一个人去当诱饵,去跟那些亡命徒硬碰硬,也不肯跟我透半点口风?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一个需要你小心翼翼哄着、瞒着,永远长不大的麻烦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