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管的太宽 (3/3)
车内陷入一种可怕的死寂。
温瑾胸膛剧烈起伏,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气的,而是被那句“下一个顾念”狠狠刺穿了心脏,一种灭顶般的恐慌和疼痛瞬间攫住了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念。
不像平时那样沉默顺从,也不像偶尔被逼急了的冷淡回避,而是一种彻底的、绝望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爆发。
仿佛一直紧绷的弦,终于在这一刻,铮然断裂。
自暴自弃,刻薄又锋利,伤人伤己。
“没有……”温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脆弱,“没有什么下一个……从来就只有你!只能是你!”
他试图抓住顾念的手,却被顾念猛地甩开。
“是吗?”顾念看着他,眼神空洞而疲惫,“可是温瑾,我累了。对不起……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这句平静到极致的话,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有力量,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瑾心上。
温瑾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顾念苍白脸上的疲惫,看着他颈间刺眼的纱布,看着他眼中那片死寂的灰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以为的“拥有”,他惯常的“索取”和“掌控”,正在一点点地将这个人推向崩溃的边缘。
他一直觉得顾念是他的磐石,是他的安全港,却忘了磐石也会被风化,安全港也需要休憩。
他不是不懂,只是习惯了被给予,从未想过给予的人也会力竭。
一场激烈的争吵,最终以顾念精疲力尽的坦白和温瑾措手不及的恐慌而告终。车内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沉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温瑾所有强硬的、霸道的声明,在那句“我累了”面前,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第一次,在顾念面前,失去了所有语言。
车子在寂静中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