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2/3）

“小贺？”莫友把抹布叠了叠，贺久安没理他，他把抹布放在一边又喊了一声，“小贺你咋了？”

贺久安仍旧维持着那副模样，一动也不动，连手指指尖都是僵硬的。

莫友心里发怵，不知道贺久安咋了，他把手撑在玻璃柜面上脚尖紧张地在地上蹭了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问题来。

他直起身刚站起来想凑近，贺久安就转过了脸。

一张如山水画一般的脸此时此刻眉眼间萦绕着满满的阴云，桃花眼如同摇曳的桃花瓣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雨水砸地坠落在地面。

贺久安的眼眶里氤氲着满满的泪珠，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此刻手抖地要抓不住一个小小的雪糕。

“别过来。”贺久安的嗓音有点哑。

莫友被贺久安不知所措的目光定在原地，通红的眼眶溢满了晶莹的眼泪水，让人忍不住想上前给他擦擦，这么想着莫友也动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贺久安你……”

“我踏马让你别过来！”贺久安的脑子几乎炸开来，他把化了一半的雪糕扔进冰柜，害怕自己激动之间做出什么令人后悔的事情。

老男人有儿子。

老男人结婚了。

老男人有家庭。

那这些日子他们之间算什么？

算他犯贱？

算他小三？

算他破坏人家庭？

“你有儿子？”

莫友没想到贺久安问的是这个，他以为贺久安知道。

是了，他从来也没跟贺久安提过，他有一个和贺久安差不多大的儿子。

他是忘了说，还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说呢？

莫友拽着衣角搓了搓。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广告衫，新的，遮得也严实，把他一身的痕迹全藏在里面，这会热气上涌汗水全都爬起来，附在所有的痕迹上缓慢地刺痛着皮肤。

贺久安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些他存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小儿止咳糖浆，什么钥匙，什么红绳。

他的心脏被莫友的沉默咯得抽疼。

沉默就是默认。

“你结过婚了？”

莫友点头，又摇头。

他张口嘴，被自己滞涩的嗓音吓到：“离了。”

贺久安的嗓音比莫友的还涩，他不敢眨眼，眼泪珠子就挂在睫毛上：“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让我当小三？”

但奇迹般他的心口堵着的真的松了点，他仍旧抚着自己的心口，心脏的裂缝好不容易回来了些许。

“不、不会的，我没想过。”莫友眉眼搭下来，伸手摸到餐巾纸，扔到贺久安手边。

贺久安垂眸看手边的餐巾纸，眼泪水应景地啪嗒啪嗒往下落，他擡起手肘按在脸颊之上，擦了一把泪，气死了。

妈的，他就没想哭。

他长这么大了，什么时候哭过？

“好，行，那你告诉我，你一个同性恋为什么要娶妻生子？”贺久安把纸巾按在脸上，他吸了吸鼻子，今天只要莫友说清楚了，他就可以不计较，日子还是一样过，他就当自己多了个儿子，“只要你说清楚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