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2/3)
莫友把腿擡起来,用小毯子裹住膝盖,膝盖里还是又酸又痛,好像比以前更严重了些。
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从雨中又跑来了几个人买雨伞,莫友强迫自己挂上了笑脸,茫然地做完了一单又一单生意,膝盖酸痛到真的卖不动了。
他整理了货架,收拾了东西,把临期的商品拿出来放在第二三个位置,记了缺货的商品,拔了水龙头的钥匙,用塑料袋把两个饭盒一卷,拉了卷门走了。
雨打在三轮车蓝色顶棚上很响亮,跟石子丢上来一样,雨刮器在玻璃前窗上一刻不停地刮来挂去。
一直到莫友把车停下,雨都没停。
莫友把车座底下的雨衣拿出来,挤在小小的驾驶室里,把雨衣穿了起来,巷子里潮湿的泥土顺着溅起来的雨水扑到人的脚趾缝里,咯的人脚生疼。
走廊里一片漆黑,隔壁邻居正在看电视,电视里夫妻吵架的声音比雨声还大,一会连拍桌子摔椅子的声音都有了。
莫友苍白着一张脸,嘴里叼着手机,手电筒光下软乎乎的手指在瑟瑟发抖,钥匙都戳不进去,他把苍白的手机放在嘴边吹了两口热气,重新把钥匙插进去。
莫友推开了门把透湿的拖鞋脱在门口,手一摸把电灯摸亮了。
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整个屋子的寒意,莫友身子一躬反身从雨衣里钻了出来,拽着雨衣的帽子把雨衣挂在门后的挂钩上,雨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他光着脚踩着门口的地垫往门下移了移,接着这落下的雨水。
莫友拎着门口那双贺久安穿的拖鞋进了厕所,把脚冲干净,踩着“咕叽咕叽”响的拖鞋走到床边。
莫友擡手掀开帘子,薄白眼皮下的眼珠子比脑子先动了一下,他昨晚晾出去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床尾,灰蓝色的玻璃窗关的严严实实,床铺一点都没被打湿。
贺久安来过了?
莫友愣愣地站在屋子里,期望的目光顺着每一寸地方找过,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藏的下贺久安,他垂下眼皮嘴角边的酒窝泛着酸。
不可能留下来的,他什么都不说,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
莫友的嗓子滞涩地难受,他把手放在衣架上好半天都没把衣服卸下来。
洗完澡后,莫友就睡了,他感觉有点不舒服,鼻子里面堵堵的,像是感冒的前兆,老生姜上次就用完了,感冒药也让贺久安吃掉了。
算了算了,应该就是普通感冒,莫友把席子卷到床脚,把被子裹在身上,捂捂汗应该就会好的。
莫友这一病,就没从床上爬起来。
他陷在火炉里,浑身都汗湿了,躺在床上全身都没劲。
他想爬起来去开店,最终倒在了被子里,昏睡过去。
这一场重感冒,来势汹汹,没给人一口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的大,贺久安站在巷子里,他没看到灰蓝色的窗户打开,也没看到莫友出来,三轮车天蓝色的铁皮上还留着昨晚的雨水。
贺久安摸了一把,掌心湿成了一片。
他也是贱,昨天傍晚从疗养院出来了以后,看着天气不对就打车去了莫友那,手比脑子还快地把衣服收了回来,收回来后脑子才反应过来。
贺久安一屁股坐在床边气地胸膛上下起伏,他一把拉开灰蓝色的窗户,手里抓着一把衣架子差点又把衣服挂出去,被外头迎面扑进来的雨丝吹了满脸。
他气的咬牙,把窗户又关上了连着衣服架子衣服扔在床尾,衣服架子也不下了,抱臂拿了把伞气呼呼地锁了门走了。
今天又跟有病似的,恨不得天不亮就醒了,贺久安看了眼手机,连脸都没洗就往外头冲,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老男人出来。
头顶的太阳给他晒了个够呛。
手机里,莫友一个消息都没给他发。
贺久安颓废地倚着电线杆,身上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臭着一张好像被骗了一百万的俊脸眼睛要把手机盯出个洞来,头顶上电线杆贴着治疗男性不孕不育的小广告。
他昨天都哭了,老男人也没说给他发两条消息哄他一下,他是有多廉价,连两条消息都不值?
贺久安靠着电线杆越想越气,捏着钥匙擡脚就往老男人家去。
这旁边小旅馆的地方条件太差劲了,没空调还有蚊子半夜下水道还反味,那毛巾焦黄的贺久安连澡都不敢洗,一晚上衣服一点没脱窝在床上都没睡好。
贺久安把钥匙插进锁里,一拧就开了,门后没挂防盗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