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2/3)
趁他喝醉了穿着从来不曾穿过的暴露内衣,站在他面前。
跟他说,想给他生一个他们真正的孩子。
莫友都快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了,他从混浊的酒里一下子醒过来,推开要靠上来的前妻,承认了自己不行。
前妻不信。
她说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没有不行的。
莫友解释了很久,前妻怎么也不信,他只能说出自己性向。
前妻的变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除了跟他要钱以外,前妻再也没有同他多说一句话,有时候他想去逗弄一下儿子,前妻都会冲过去,把儿子抱开,让他走。
前妻说那是病,要治,莫友不治,就不要靠近儿子,把病传染给儿子。
再后来,莫友在他们那一间小小的屋子里见过了别的男人身上的东西。
再然后,就离婚了。
离婚的理由说起来也很荒唐。
前妻说他是个同性恋,说他骗了她。
一个同性恋骗她一个本本分分的女人结婚生子。
“你不解释?”贺久安把埋在莫友脖颈里的脑袋擡起来,眼睛里溢满了心疼。
莫友摇头,“没人信我。”
他尝试解释的,没人信他,他也做不出和人撕破面皮的事。
这事就认下了。
又过了几年,莫友收到了前妻出了车祸的消息,他接到警察的电话还发懵,警察说前妻的手机上,给他的手机号码备注的是“老公”,这电话就打过来了。
处理了后事,莫友想把儿子接到身边养,带着东西去前妻父母家拜访的时候,差点被人打出来。
已经上小学的儿子也是一脸仇视地看着他,眼里有不理解,也有埋怨。
后来莫友没提把儿子接走自己养的事,他给儿子买了手机,又办了张卡,定时往里面打生活费。
存钱,是他后来的人生里唯一的一件事。
直到遇到了贺久安。
“我信,”贺久安利落地从莫友的身上翻下来,脚尖一滚睡到床铺的里侧,把揉皱的老头衫下摆从莫友的心口上拽下来扯平整,盖在白软的肚皮上,眼神坚定地看向莫友,“只要你说,我都信。”
“你怕我不信,”贺久安抹掉莫友脸上一颗颗的泪水,温凉的唇走过指腹所走过的路,“所以不告诉我?”
莫友偏过一张布满泪痕的脸,认真地看向贺久安:“我怕你信我。”
贺久安一愣。
他擡起脸,高耸入鬓的眉峰向内挤起来,他喉间发痒,喉咙间鼓动着低沉的难以抑制的难熬。
什么叫“我怕你信我”?
所有的语言在他的嗓子里化成无形的手,搔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莫友似乎听见了他嗓子眼里的声音,伸出手抚在他的脸上,指腹抹过他发皱的眉间,轻声说:“你才22岁,还没大学毕业……”
“我已经33岁了,我说什么都是在占你便宜。”
“我说假的是在骗你,辜负你对我的信任,日后你想起来只会一遍一遍憎恶自己怎么没有发现我的谎言。”
“我说真的是在博取你的同情,利用你对我的一点点好感,把自己的过去放在你这里增加筹码,把你架起来,让你分不清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同情我。”
“我只能不说。”莫友把贺久安眉间的那一点褶皱抹平,摸他绷地紧紧的下颌线,“我不能利用你的同情心,不能利用你的年纪小,小贺,我不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