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火种 （2/2）

“他不会给的，无论是宝钻还是弥林。”迈兹洛斯说，“他会保护弥林。”

没人回答，但答案在每个人心里。

“那就只能动手抢了。”库茹芬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那是纳国斯隆德。”玛格洛尔仍有顾忌，“等同于我们主动挑起第二次亲族残杀。”

“亲族。”卡兰希尔嗤笑一声，“只要拿回宝钻，我们的苦难就能划下终点。”

“为了誓言。”迈兹洛斯的目光扫过每个兄弟的脸，最后停在凯勒巩身上，“凯勒巩，你说呢？”

凯勒巩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玛格洛尔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种神情。平日里的凯勒巩冲动暴躁，爱恨都写在脸上。但现在他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我……”凯勒巩开口，声音沙哑，“我需要时间来……”

“我们没有时间了。”库茹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焦躁，“每多等一天，芬罗德就可能把宝钻转移得更远，或者做好更充分的防御准备。”

“库茹芬说得对。”卡兰希尔说，“要么现在动手，要么永远别想拿回宝钻。”

迈兹洛斯看了凯勒巩很久，半响后才移开目光，看向帐篷中央那点摇晃的火光。

“召集所有能战斗的人。”他慢慢的说，“清点武器，准备补给。派斥候去纳国斯隆德附近侦察，摸清城墙的弱点，巡逻的规律，兵力部署。”

“你想要围攻？”卡兰希尔问。

“我想先谈判，如果芬罗德拒绝……”迈兹洛斯停顿了一下，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那我们就自己拿。”

库茹芬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计算需要多少人，多少装备，粮食能支撑多久，从哪条路线进军最隐蔽。他迅速卷起膝盖上的羊皮纸，站起身：“给我点时间清点物资。卡兰希尔，你负责整顿人手。玛格洛尔，你挑一批擅长潜行的斥候，先去纳国斯隆德外围摸情况。”

“那我还得准备弓箭。”卡兰希尔说，转身往外走，“剩余的不多了。”

库茹芬跟着他走出去，但在掀开帐篷帘子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凯勒巩还坐着没动，像是根本没听见刚才的讨论和分配的任务。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

库茹芬深深地看了凯勒巩一眼，心中感到隐隐的不安。

帐篷里只剩下迈兹洛斯、玛格洛尔和凯勒巩三人。玛格洛尔走到凯勒巩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

“凯勒巩。”

凯勒巩猛地一颤，他看了看玛格洛尔，又看了看迈兹洛斯。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我需要去静一静。”

“凯勒巩。”迈兹洛斯叫住了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正如卡兰希尔所说的那样，只要拿回了宝钻，我们的苦难就能结束。”

“我知道。”凯勒巩此时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起身径直离开了帐篷。

玛格洛尔看着晃动的帘子，叹了口气。“他很痛苦。”

“我知道。”迈兹洛斯说，揉了揉眉心，“但他会做出选择的。在誓言和个人感情之间，我们都必须做出选择。”

“你真的认为弥林会偷藏宝钻吗？”玛格洛尔忍不住问。

迈兹洛斯最终说：“我只在乎宝钻在不在他那里。如果在，我们就必须拿回来，没有别的选择了。”

玛格洛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也离开了帐篷。

帐篷外，营地里开始忙碌起来。而在营地边缘的一片阴影里，凯勒巩背靠着帐篷的支柱，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样的弥林会偷偷藏起三颗精灵宝钻，然后面不改色地面对所有人吗？

凯勒巩不知道。如果索隆说的是真的，那么弥林不止骗了他，还骗了所有人。而自己主动放弥林自由的决定在现在看来愚蠢得可笑。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