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允 （2/4）

空气里尘埃喧嚣，爱意奔涌成河，他们静靠其旁，却一点也感受不到彼此的气息。

心脏就像是忽然停了，一瞬间，就已浮幻出死亡的假象。

“……你太老了。”楚溪柠胡言乱语，脑机直接输出，沈戒略显惊奇地看着他，楚溪柠微微挪手，然后又猛然盖上，“那你让我想想。”

沈戒心脉平静，是这个问题吗？

年龄差？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

楚溪柠是有这方面的忧虑，可他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毕竟在他的认知里，他已经给了楚溪柠自认为最好的东西。

钱、房、车，甚至以后的学习工作，他都能安排到最好，他已经把他生活中的一切照顾到了极致，可楚溪柠似乎并不嗜好这些东西。

尽管，他是个财迷。

财迷尚且知道取之有道，所以在他眼里，到底是怎么想他的？

像外人所说的“包养”吗？

“我可以送你出国，不想的话做交换生，去翰江也行。”

“不行！”楚溪柠瞬间从床上起身，他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听清沈戒所说的后半句，要不然他怕是连连点头，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沈戒忧郁的皱眉：“为什么不行？”

“我……我，我……”楚溪柠脑子空白，结巴着组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

“我和智翰卿谈……谈了……谈……？”楚溪柠说话间尾音上扬，像是在向人确认。

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沈戒脸色阴郁，他心慌意乱，无意间便带了几分既定的情绪。

沈戒察觉到他的恐慌，自然也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份半真半假的肯定。

他怔怔的顿在原地，像是被人剜了心，只觉痛不欲生。

思绪一瞬间被寒冰冻住，所有的试想与猜测全线崩溃，只剩下一副脆弱的躯壳。

血液冻结崩裂，连带着神经也变得麻木起来。

沈戒望着他的眸子，心脏碎的发疼。楚溪柠眼眸清澈，像只未经人事的雏鸟。他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纯粹，纯粹到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就能让沈戒走投无路。

楚溪柠伸出手，停了几秒又收了回去。

沈戒的眼眶湿润了，低着头避开他的触碰，眼泪砸落的声音响彻耳际，震得楚溪柠耳膜发疼。

问题的答案早已在心里预演了整夜，他在门口等着，本来都想好了天亮就放他走，可等他站在自己眼前，他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做不到。

他连送他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尽管知道他是要去上学，可是一想到那颗心可能不属于他，沈戒就变得贪心起来。

楚溪柠，我无法坦然。

他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可惜楚溪柠终归年纪太小，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他还在试探，青涩的，小心的触碰，沈戒不能给他那么多压力。

“你怎么了？”楚溪柠谨慎的靠近，贴着沈戒的衣袖小声询问，看着就像是在安慰一个半熟不熟的朋友。

他愁苦的眉心紧锁，似是很担心他现在的心情。

沈戒对上他寻来的眸子，楚溪柠到底还是不如他高，他就那样躬身探着脑袋，满眼新奇的观察着他的一切。

沈戒忽然就破笑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