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怀疑 (2/3)
自己不是一个特别苛待员工的老板吧?赵习州想。于是他站起身,转头对圆圆说:“带路,去找人。”
花房外灯火阑珊,花房内也只有悬挂的几盏小吊灯隐约照明。沈岚睡得很沉,长条椅子不是很舒服,她也并没有醒,卷曲的乌黑长发融入了夜色,将一张透亮的清秀面容格外凸显。
还是那场梦。
这一次的梦境有些悲伤,从他的视角看过去,女人坐在病床上,苍白的皮肤下浮现出的一些病理性斑点遮掩不住。女人把他叫过去,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截住了。
“我的病可能不太好了。你听我讲……我的女儿还很小,她不能没有妈妈。如果我死了,她就会被带到公立的教养机构。”
女人的眼睛黯淡下去,眼睛浸满热泪,血丝鲜红。她擡头,这样一双无助又惊慌的眼睛,利剑一般穿透了他的心脏。
“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我救了你,这次你要帮我。我不是挟恩索取,只是希望你能成为我女儿未来的依靠。“
他听到了自己开口:“可是我做不了她的妈妈。“
他的视线从女人的身上掠过,落到了自己身上,有些无奈地笑了。
“不,你可以。我会帮你。“ 女人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眼泪被她拭去,眼神里焕发着不可名状的神采。
翌日,女人出院了。和她一起离开的时候,女人对他说:“一切就要拜托你了。“
赵习州进入花房。微微湿润的空气,空气中浮动着花朵的清香。再往里面走,就看到了分割整齐的地块,不同花种的格子里插着写好名字的小木牌。赵喜洲在玉簟秋的牌子前面多停留了一会,粗粝的手指抚摸上木牌上的字迹,恍如抚摸过花瓣。
赵习州转身,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睡觉的沈岚。
乌黑的卷发垂着,柱子上的花朵恰好应着夜色绽放,浅浅的灰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如珠宝一般映衬着一旁清秀的睡颜。
赵习州在原地站了一会,他知道自己和已故的配偶感情甚笃,从朋友那里得知,从闲庭的布局上得知,从网络上得知……此刻赵习州有点不知所措。他有点弄不清楚,究竟是把对亡故之人的怜爱转移到了相似的人身上,还是对这个才相识没几天的人产生了怪异的好奇心。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拖在地上的盖毯捡起来,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去碰沈岚的脸颊。
赵习州宽慰自己,只是看沈岚是不是还活着。
温润有些凉的脸颊接触到指背,手指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片,无论如何也难以移开。赵习州在沈岚的脸颊上蹭了蹭,可能有些刺痒,对方的眼睛颤抖了几下,呼吸间轻轻哼了几声。
入夜的花房里有昆虫的细微鸣叫,眼前的事物逐渐变得清晰,沈岚醒了过来。
“糟了,睡了这么久!”沈岚着急起身,发现自己腿脚都睡得麻痹了,动弹不得。等缓过来,扶着花架向外面走,却在门口遇到了赵习州。
“先生晚上好。”
沈岚有些意外赵习州会出现在这里。夜色下的赵习州好像情绪有些低落,沈岚想到玉簟秋可以安抚他的心情,于是转身从花架上拿出了几支扎好的鲜切花。在玉簟秋还没有种出来的日子里,沈岚暂时订购了鲜切花以备不时之需。
“是我的失误,帮您放到卧室的花瓶里?”
沈岚抱着花,神色温柔整理着花叶,并没有看到赵习州望过来时稍显复杂的眼神。
“好。”
从花房到屋子的路只有一条。沈岚只能抱着花在后面跟着赵习州,路上二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刚进到屋子,沈岚才意识到外面有多冷,她的手已经有些发青,还沾着一些泥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时,赵习州叫住了她。
“拿着。”
递给她的是她在花房的盖毯。
怎么在他手里?沈岚心里疑惑着,但她现在手不干净,只得用两个手背夹起盖毯拢在胸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赵习州看着她走进了房间,转身去岛台到了一杯冰水。
这一段时间粒子都很平静,今天她却感觉怪怪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闷得难受。
赵习州打开终端,拨给季一舟:“调查有进展吗?”
对面稍微沉默一阵,回话:“今天下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好的,辛苦。”
赵习州进了书房,打开了那一份最新的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