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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2 怎么,不对前男友尽一下地主之谊……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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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只好摸了摸他的头,以示鼓励和认同。

男孩和老师说“再见”,然后慢腾腾地和艺术家一起走在路上。艺术家没话找话,他总是很担心这个男孩会有些心理上的问题,毕竟在养父母相继亡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存在幻听。他不经意提到对方的母亲。

“我对她印象不深。”

梁邱至的中文已经有了长足进步,他幼时跟爷爷奶奶在新加坡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回国半年适应后中文说的虽然不算好,但能准确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是一名摄影师,在世界各地拍照。”

梁邱至印象模糊地回忆:“我一年也就见她一两次,跟爸爸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我小的时候爸爸就一直带我,我一看不到爸爸就哭。而且我小时候总是生病,夜里一直咳嗽一直咳嗽整夜睡不了,都是爸爸照顾我。后来懂事一点了我才知道爸爸很忙,就主动说去爷爷奶奶那儿。寄宿制学校也是我想去上的,我知道他和妈妈离婚了,我想他找个更好的妻子。”

他三言两语说了,艺术家心里却有些不好受——他没戴墨镜,仰起头,上午的阳光刺眼,照得他眼睛发酸。

吃了饭,但拼图还没有收集到梁邱至最想要的那一块,儿童六七岁正是心理身体都飞速发育的时候,已经不能把他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待。艺术家对梁裔转述了这番话,开玩笑似地:“儿子没白养。”

坐他对面的男人并未开口,他到底有三十六七了,不再年轻,鬓角隐约有风霜的痕迹。这一丝斑白没有影响他的魅力,反而让他平添一分岁月的成熟感。他看着窗外,忽然说:“大概半年前,我以为我遭到了人生最重大的打击。”

艺术家稍一回忆:“刚遇见我的时候?”

梁裔:“差不多吧。”

“婚姻不顺利,又遇上一些难以消化的事。不瞒你说,我对婚姻持有一种‘一旦进入就终身不会分开’的想法。我在教堂宣誓是真心认为每场婚姻都会走到白头,我履行我对婚姻的每一句誓词,这是我该做的。”

他对他的前妻应该是有感情的,这很正常,艺术家对自己的每一任前男女朋友都抱有激情。而梁裔对自己的前妻,抱有绝对忠诚。

艺术家并不介意情人的过去,他自己的过去都已经罄竹难书,他随口一问:“过去了吗?”

餐厅都是带小孩的父母,再如何清净也是吵闹。梁邱至和同龄人在一起又恢复了活泼,他在跟朋友一起玩滑梯,兴奋不已。

梁裔给他相同的回答:“或许吧。”

黄昏时分,大地镀金。

梁邱至玩累了,头依恋地靠在父亲肩膀上。艺术家打算在今晚离开,留给这对父子单独相处的时间。

他给了梁裔一个告别吻,留下了给梁邱至的礼物:他一直想要的完整的拼图。

……

重复的生活过得非常快。

半年过去了,艺术家的所有朋友都认为他要从良了。

粱裔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不可能短时间内多次出国,国际长途耗费了艺术家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艺术家不再频繁出现在各种声色场所,他还有工作,每每就是躺倒在大床上一闭眼就昏睡。他太累了,但他显然没有搬到国内的想法。

那意味着一段长期、稳定的关系。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真正全身心地走入一段感情。他把梁裔当一个炮友,精神的某种港湾,而不是恋人和伴侣。

而且他已经开始厌倦。

艺术家总是对一成不变的东西感到厌倦,对同一个人也厌倦。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让一段关系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

三月九号,他最后一次飞国内的航班。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没有带行李,购买了当天就返程的机票,以一贯的绅士当面结束一段步入尽头的关系。

梁裔难得抽了一根烟。

他生活作息优良,不嗜好烟酒,偶尔应酬场上有需要,浅酌一两杯,酒后会抽一根烟。虽平时并不抽烟,吞吐的姿态却莫名性感,薄唇张合间冷淡又寡情。艺术家披着毛毯等他说话,他在烟灰缸里碾灭了烟,说:“如果你想结束,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又说:“你知道我不能出国,对你也知之甚少,你要结束这段关系,只需要不再入境。当你再次入境那一刻,这里是我的地盘,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艺术家没有把后半句话放在心上,因为他不是会吃回头草的人。世界上有这么多有趣的人,每天交往一个,都要到几百上千岁才能结束。

于是他们和平分手。

分开后半年,艺术家再一次出现在熟悉又陌生的机场。深夜,高架车灯接连闪烁,是一个凉爽的夜晚。

又是秋天,落叶枯黄的季节。艺术家来到熟悉的三层小洋楼,精心养护的红蔷薇在不属于自己的季节依然开放,满园花香依旧。

晚归的主人车灯照亮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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