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弑母 (1/3)
第63章 弑母
她冷冷的道:“你说你是我娘?这不可能。”
“你这丫头,可真是同我一样的冷血啊,”廉红玉嘴角扯出一抹勉强却难掩惊惧的笑,声音嘶哑,“可你再冷血,也不能弑母,除非你想一辈子背负弑母的罪名!”
云澈安静的瞳孔微微睁大了。
廉红玉颤抖着手,将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因养尊处优而过分精致的眉眼,果然与云澈有几分相似。
她颤声道:“当年,金常英负心薄性,与婢女有了茍且。我不顾全族反对嫁入金家,却落得如此下场,又岂能甘心?”
“我为了报复他,也在外面有了人,后来就有了你。生下你那晚,金常英逼我亲手了结你,正巧那婢女也生下个男孩,我便将你们调了包。”
“我亲眼看着金常英掐死了那个男孩,他以为自己除掉了孽种,却不知是掐死的正是他自己的孩儿,而我则佯装大怒,上门打死了那婢女,只留下你,在金府做了最低等的婢女。”
她微微喘气,声音里带着一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意。
这件事,是她此生最大的耻辱,却也是她最隐秘的骄傲。在心底埋了几十年,如今说将出来,难堪的同时,竟也觉得痛快。
云澈听到这里,心中已信了七八分,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了血色。
“你说谎,你不是我娘!我的母亲分明是金府的婢女,她疼我爱我,甚至为了护我丢了性命!”
“云澈,你是我的女儿啊!”廉红玉失声喊道,猛地扑上前,将她握刀的手腕死死攥住,眼中泪光闪动,“我忍了这么些年,眼睁睁看着你在府中受苦,我心中又何尝好受?”
云澈甩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廉红玉踉跄一晃,重重跌坐回地上。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金雨菱欺负我?看着我二十年来为仆为婢,任人欺凌!你少在这里演戏了,这些年你锦衣玉食、高高在上,当我看不见么?你又何尝想过有我这个女儿呢?”
云澈愤怒大喊,到最后声音都嘶哑了。
廉识坤等人听着,顿生同情。若是她们知道她是廉家的骨血,怎么也不可能放任她在金家受欺负。
廉繁行本就想收云澈为徒,而今听到她竟是廉家骨血,心中更是一喜,只是见她神情痛苦恍惚,顿生担忧。
她上前将手搭在云澈单薄的肩上,目光如刀般刺向廉红玉,“你让这孩子受尽欺凌,几度求死,若非遇上我,她早已成了孤魂。你所犯的罪简直是罄竹难书,作为廉氏后人,你背祖忘宗;作为人母,你丧尽天良。今日,我便以廉氏家主之命,判处你死刑!”
目光随即转向云澈,声音温和下来,“好孩子,有姥姥在呢。她既未尽母亲之责,你也不必认这个娘,杀了她,一切痛苦便可到此为止了。”
云澈顿觉浑身血液倒流,握住刀柄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过去十几年的人生里,哪怕再晦暗无光,她心里仍然有一小块地方,燃着温暖的火光,那是她母亲用命护住她的爱。
无论金雨菱如何唾骂母亲卑微不堪,她始终深爱着,也深信着,这世上有一个人,曾毫无保留地爱着她,拼尽全力也想她活下去。
她一直都记得,自己是如何抱着母亲的牌位,念着心中的这一点暖,熬过无数个冰冷痛苦的寒夜的。
可现在,廉红玉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云澈咬紧了牙,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脸颊,她望着廉红玉,眼中尽是哀求。
“我娘不是你,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你把那个疼我、护我的娘还给我……好不好?”
廉红玉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只是冷笑,“说一千道一万,我都是你亲娘。你杀了我,便是弑母,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话落,四周一片死寂。
纵使廉红玉坏事做尽,可是母子人伦,弑母大罪,如山岳一般沉重,谁又敢质问半句呢?
众人尽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但听风轻轻拂过树梢,沙沙作响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天地不容,我无情宗可以容。”
廉红玉猛地擡头,瞪向缓步走近的白妩清,“你是要叫我女儿连禽兽都不如么?”
白妩清神色未变,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让女儿为仆为婢,自己却锦衣华服、高高在上地冷眼旁观,连禽兽都不如的人,是你才对。”
廉红玉被她说的语塞,涨红了脸,却无可反驳,只憋出一句,“你、你——!我廉家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