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老婆 (2/3)
暗红色的光芒骤然消失,灵位墙不再震动,殿中的狂风也停了,方才还惊天动地的“祖宗显灵”在容归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付太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跪在那里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容归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剑尖拖在石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道剑痕从祭坛一直延伸到付太傅膝前,像是阎王的催命符。
“付太傅,”容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噬灵符是大炎王朝开国时传下来的禁物,你用它来伪造祖宗显灵,在祭祀大典上逼迫朕处死贵妃——”
容归微微俯下身,剑尖抵上了付太傅的咽喉。
“你觉得朕会不知道?”
付太傅浑身一颤,苍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可容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侍奉了三代帝王,便以为自己是三朝元老朕不敢动你,”容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可笑,未免太给自己脸了。”
剑刃从付太傅的咽喉处划过,不过容归没有割断他的喉咙,只是削掉了他头顶的官帽。官帽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周尚书膝边。周尚书浑身一抖,整个人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参与此事者自行摘下官帽去刑部领罪,”容归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低下头去瑟瑟发抖,“朕可以不杀你们,但若有人再敢动贵妃一根头发——”
“朕便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暴君。”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喊着“处死妖妃”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肩膀微微发抖,像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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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归将剑收回鞘中,转过身走回孟清涯身边。
孟清涯还跪在蒲团上,正红色的华服铺展在身后,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红莲。他仰起头望着走过来的容归,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容归的倒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见到孟清涯这副模样,容归心里像是被人用钝刀一刀一刀地割。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孟清涯的眼角,将那一点还没来得及溢出来的水光拭去。
“怕不怕?”
“我不怕,”孟清涯摇了摇头,声音异常坚定,“陛下说了会保护我。”
容归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孟清涯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从蒲团上整个捞了起来。孟清涯下意识地伸手勾住容归的脖子,整个人窝进容归怀里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颈窝中。
容归将他往上托了托,让孟清涯在自己怀里窝得更舒服一些。
“陛下你方才那一剑好厉害。”
容归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抱着他转过身重新面朝跪了满地的文武百官。
百官跪在地上,容归留下的剑痕还清晰地刻在石砖上,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大殿中央提醒着所有人方才发生了什么。
“你们三个,”容归的目光从付太傅、周尚书、李将军脸上依次扫过,“伪造天意在前,逼迫朕处死贵妃在后,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付太傅猛地擡起头,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容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容归的剑自动出鞘。这一次容归没有留情,冰蓝色的剑光在大殿中一闪而逝,快得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众人只看见那道剑光从三人面前掠过,然后三个人齐齐倒了下去。
鲜血在石砖上缓缓漫开,大殿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祭坛上尚未散尽的香灰味混在一起,让人几欲作呕。
“来人,”容归的声音平静如常,“把这里收拾干净。”
殿外守着的禁军这才反应过来,鱼贯而入将三具尸体擡了出去。
容归抱着孟清涯重新在祭坛前站定,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百官。
“还有没有人要进谏?”
大殿之中鸦雀无声。所有官员都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石砖的缝隙里。
“既然没有,”容归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祭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