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骷髅少女与水晶鞋 （3/3）

若不是闯入了这里，索菲亚也曾生活在阳光下，可惜堕入黑暗中。现在的局面是她的个人选择，埋怨不了任何人。

唯一令她难过的，是那只缺失的小脚趾。身体的缺陷，令她羞于面对任何人，她的自信，她的骄傲，如同森林大树遭到雷劈，轰然倒塌。

她不敢进入灯光明媚的大厅，生怕别人发现自己丢了一根脚趾头，于是躲在这昏暗无光的庭前，望着头顶一片深渊，古堡音乐响起，北风也在舞蹈。

本以为她今晚注定在外面坐一宿，谁曾想，黑暗深处凸现一丝光明，有谁提着一盏灯，缓缓向她走来。

“美丽的小姐，你为何不进去跳舞？”诺亚身着款式繁杂的绅士服，像位小王子一般向她走来。

索菲亚认出他，是被自己冤枉过的那个学生，她难以抑制自己的慌张，全身骨头都紧张到颤栗，逃避式的想要走。

“等等。”诺亚叫住了她，灯光下他的眉眼那么温和，连北风都垂下头来，亲吻他的发丝。

索菲亚连忙摆手，因为心虚，她腿软的差点要给诺亚下跪，但被对方扶住了。

诺亚用极其无奈的口吻呢喃道，“我既不是狗，不吃骨头。又不是盗墓贼，不拿骨头身上的东西。美丽的小姐，你为何害怕我？”

索菲亚不敢告诉他原因，后退两步跟诺亚划开距离。

“今天城堡真热闹…”诺亚也不强迫她，而是听着大厅传来的欢呼声，一边享受热闹，一边用提灯为索菲亚驱走部分黑暗，顺便扫走台阶上一丛落叶，坐了下来。“你不想进去跳支舞吗？”

索菲亚也坐了下来，只是与他隔得远远的。

城堡的繁闹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被感染，那是喜气洋洋的，不加掩饰的快乐。索菲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阵失落，但还是用微不可查的动作，轻轻点了一下脑袋。

诺亚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他捕捉，包括她看向自己那只缺失的脚趾头，也盯得一清二楚。

索菲亚双手摆着自己的骷髅脑袋，她不敢看诺亚的脸，也不敢回应。但只要她离开这里，她相信诺亚会毫不犹豫跟过来，那还不如就在这里，至少大厅的余温能稍微温暖一下自己死去多年的身体。

“索菲亚小姐。”他再次呼唤她的名字，只是这次的语气，藏着一丝真正的温柔。“这么漂亮的夜晚，你需要一双高跟鞋。”

索菲亚怔住了，她不明白诺亚的意思。

“如果有一双高跟鞋，索菲亚小姐漂亮的脚就不用藏起来，就能自由的与他们一起舞蹈。”诺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决定，就让一位女士的心意，传递给另一位女士。

他掏出木文萨给的水晶，施加咒语，做成了一双精湛的水晶鞋。他的魔法比提灯更亮，某个瞬间，甚至有盖过屋内灯火的趋势，照亮了索菲亚的整个世界。

她的骷髅眼睛逐渐擡起，在魔法残余的流光中，索菲亚鬼使神差地收下了诺亚的礼物，那真是一双漂亮的水晶鞋，淡紫色的外观，鞋尖还有繁杂的花纹，刚好遮住了她的缺陷。

“女孩子就应该只管漂漂亮亮的，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不管明日如何，今晚的少女值得一场舞会。

至于木文萨校长所说的水晶作用，诺亚不会放弃试炼，所以他用不着，给他多少水晶都没用。

要想不浪费一位女士的心意，那就用其让另一位女士重振笑容。

远在诺瓦阿什的木文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露出了一张极为罕见的温柔笑脸。

“罢了罢了，过几天，我亲自跑一趟吧。”

古堡的灯火彻夜未歇，诺亚也一夜未眠。少女的水晶灯下翩翩起舞，火精灵化作流苏，点缀在她美丽的裙摆边缘。

她活着的时候，该是多么美丽啊。

黎明破晓前，少女的舞步凌乱了，心却依旧雀跃。她领着诺亚穿过城堡的黑藤庭院，穿过侧殿，穿过枯萎的花丛，来到一处地窖入口处。

她指着入口比划着，虽然晦涩难懂，但是诺亚还是读明白了。

索菲亚说，“这里有一条地道，伯爵并不知情，可以从这里逃到黑暗森林的木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