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白塔守望 （2/3）

诺亚调皮一笑，还扮了个鬼脸，伸手将珀尔修斯拉进房间里来。

“难为你了小皮球，每次都要从窗户进，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呢？”

诺亚的绿眼睛满怀期待，眼神在他的身上反复搜刮着。

“小皮球？”珀尔修斯却注意到他称呼自己的名字为“小皮球”，这是他从未听过的称谓，并不存在于他与诺亚来往的任何一个记忆瞬间。

他很确定小皮球不是他的名字，正疑惑时，身侧的镜子突然晃了一下他的眼睛，撇头一看，他在镜子里看见了一只长着长长的耳朵，皮肤粗糙的地精。

原来小皮球是只地精，而他现在在诺亚眼中大概是一只地精的形象。

见小皮球没有搭理自己，诺亚再次委屈的瘪着嘴，不高兴的又坐到钢琴边上，修长的指尖在钢琴上胡乱的翻滚着，像在赌气。

察觉到诺亚不高兴了，珀尔修斯急得上热锅上的蚂蚁，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带来了很多东西，但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才没有全部拿出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混乱的钢琴停了，诺亚回赠他一个微笑，眼珠子转了一圈，试探着说，“要不，先拿点好吃的？”

“好…”珀尔修斯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嘴角挂着从未有过的宠溺微笑。

他搜过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将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变了出来，琳琅满目的珍馐摆满了一大桌子。

诺亚目瞪口呆的举起叉子，看了半天又无从下手，默默放下。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珀尔修斯紧张的问。

谁知他犹犹豫豫，答案像是烫嘴，半天说不出口，在珀尔修斯反复询问后，才低着头问，“小皮球，我们今天吃的这么好，是明天再也吃不到饭了吗？”

“这…”珀尔修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心头一痛。他的玫瑰似乎误会了什么，不会以为这是最后一顿饭吧。

“不会，我保证以后每天都有。”他伸手撩开诺亚额头被风吹散的碎发，又随意一瞥，瞥见诺亚枯瘦的手腕。“多吃点，你太瘦了。”

小傻子这才重新拿起刀叉，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吃得飞快，狼吞虎咽，像是被饿了很久。

“你的父母，他们对你不好吗？”

“小皮球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成年以后他们就不管我，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在为我的生活奔波。”诺亚边吃边说差点呛到，手边很快有人递来了水杯，背上也传来了对方手掌温热的触感，轻轻的抚摸。

珀尔修斯哄着他缓了过来，着急的再次问道，“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走不了，我身上肩负着诅咒，只要被外人知道我的存在，整个韦塞克斯家族都会有灭顶之灾，我不能离开。”

“可他们已经对你这样…”

诺亚苦笑着，“但是他们也从未亏待过我，只是不来看我，不写信给我，不关心我，如果他们真的放弃我，那可以连小皮球也不派过来。”

“诺亚…连这样的鬼话你也相信吗？”

“这不是鬼话，”诺亚摇摇头，“抛开诅咒不谈，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守着这座塔，其实是在守着一个人，他对我很重要，胜过我的生命，胜过我世界的万千繁荣。”

珀尔修斯不知道他说的是谁，翻涌上心头的，是难过，还有嫉妒。到底是谁让诺亚一直等待，宁愿被困在高塔，也不肯迈出一步。

不行，他一定要将诺亚带出去，让这该死的诅咒和守护要多远滚多远，他倒要看一看，离开这座塔究竟会不会让诅咒成真，能不能影响到那个被诺亚等待的人。

等诺亚吃好后，他拽住诺亚的胳膊，强迫他的眼睛看向自己，“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就出去一次，不会影响守护，就一次好吗？”

“我…”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里布满了挣扎。

“你听我说，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难道要把你的一辈子都困在这座塔里吗？这对你不公平，你也是一个自由的人，拥有一个自由的灵魂，不应该牺牲自己而成就别人，更别说是一个所谓的诅咒，一点公信力都没有。”

那双眸子闪了一下，珀尔修斯知道这是他动摇了。

半晌过后，诺亚垂着的脑袋逐渐擡高，他挣扎在三，终于坚定的与珀尔修斯四目相对。

他说，“我想去看海，我总觉得我诞生在那里，我属于那里。”

“好，那我们就去看海。”

珀尔修斯温柔的牵起他的手，就像在对待一份独一无二的宝藏，突如其来的黑暗将两人吞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