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神性 （2/3）

歌莉娅似笑非笑的站在窗边，窗帘细碎的光影打在她的后背，衬托得她如同一座黑色雕像。

几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互相询问，发现大家都不清楚更具体的状况，只有朱利安一言不发。

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身上，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我…”

他抿了抿嘴，没敢第一时间说出来。

“朱利安，他在你那儿，对吗？”

诺亚的双手温柔的贴着他后背，用安抚的口吻询问。

朱利安对上他在暗光下变得灰暗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在朱利安领着诺亚去找阿利斯泰尔的路上，诺亚一直在整理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

自他取回冥海里保存的记忆后，他对阿利斯特尔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哄骗他一同封印珀尔修斯这件事上。

朱利安的小洋楼，拉上窗帘的房间本该昏暗无比，但因房间里那个少年的存在，而变得光芒万丈。

阿利斯泰尔的手里捧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风玫瑰，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花瓣，直到诺亚推开房门，他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又是风玫瑰，诺亚都不知这种早已不存在于这片大陆的植物，是怎么被这群神明重现于人间的。

在看到诺亚的第一眼，阿利斯泰尔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他递出了手里的风玫瑰，举向诺亚。

“送给我？”

诺亚没让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进门，向着门外安抚了几句，送走了欲言又止的朱利安，还有满脸担忧的其他人。做完这些，他静静的关上了门，反锁住。

“我可不敢收你的玫瑰，有人会为我摘，我收了你的他会吃醋。”

诺亚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他看着眼前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少年形态的阿利斯泰尔，主动发问。

“我从没见过这副样子的你，你是完整体吗？”

少年阿利斯特尔摇摇头，“我只是一小片灵魂，或许有一天会回归到本体上，又或许不会。”

“那你能代表阿利斯泰尔吗？”

“虽然只是一小片灵魂，但我也是他，我也是阿利斯泰尔，每一部分灵魂就是那个完整的我的一部分。”

诺亚藏起疑惑，听少年的意思，对方应该是有完整的记忆，完整的思维，就不用纠结于本体与否了，他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他走到阿里斯泰尔对面站好，随意的靠在书桌角落，随意的语气就像在聊天，“那好，我问你，当初在望月崖上，你让我在韦塞克斯家族诞生，让我世代守护封印珀尔修斯的高塔，究竟是什么用意。”

阿利斯特尔一片一片的掐着手里的风玫瑰花瓣，伴随着诺亚的目光，他不紧不慢的说，“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枷锁，最让人甘愿沉沦的封印。让你成为他的锁，这份故事只会有两种走向，要么你从未离开过高塔，世世代代，封印永远不会死松动。要么你离开了高塔，他会醒来，你们会纠缠，你的执念绝不会允许让他爱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你们一定会走到一起。”

诺亚讪讪一笑，“你如何肯定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理由呢。”

本以为会有更深层次的理由，没想到阿利斯泰尔却说，“塔拉萨尔，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你的眼睛，当你深情的注视着他时，他一定会沦陷。”

诺亚被他噎了一下，心想自己的眼睛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吗，真是胡诌。可事实上，阿利斯泰尔和珀尔修斯不愧是兄弟，双生子的心有灵犀，在两人身上同样呈现的淋漓尽致。珀尔修斯深知阿利斯泰尔的傲慢，阿利斯泰尔也深知珀尔修斯的偏执，对方会做什么，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在神战中都被对方猜了个七七八八。

更别说会珀尔修斯喜欢诺亚这件事，若不是被仇恨磨损了感情，在苍翠山坡的迎风坡上，塔拉萨尔化形那日，珀尔修斯一定会爱上他。

只可惜那时，珀尔修斯已经沉眠于金苹果，阿利斯泰尔也力量耗尽，即将沉眠。

阿利斯泰尔的解释越发耐心，他因为灵体虚弱，说话声一直都不大，总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因为众神对他的排挤，人类对众神的追捧，他们曾经共同携手对抗他，隐藏他的功绩，否认他的仁慈，甚至还将他的信徒赶尽杀绝。种种恶习，导致他永远不会热爱这个世界，即使是帮助人鱼和其他异族，也只是因为众神对人类的偏爱令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千万年来，时代之钟只为人类而响，当它停止响动时，人类的辉煌也会停滞，也给了他最好的时机。珀尔修斯不会热爱人类，但是诺亚会，生生世世，让诺亚以人类的方式不停的轮回，让诺亚肯定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最终，诺亚会成为封印他仇恨的锁，这道锁名为爱，通过你的眼睛，他将看见这个世界的美好。”

诺亚算是读懂了他的用意，用谎言欺骗他轮回，让他认可自己的人类身份，让他为人类而战，逼迫珀尔修斯放下仇恨，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眉头拧成一条直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愤怒平息过后，又骤然松开，语气充满了无奈，“很卑鄙，阿利斯泰尔，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卑鄙。”

“这是我的最后手段，希望你理解。轮回的痛苦并非只有你一人在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