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开诚布公 （2/2）

希娅意识到他的认真，身体往后靠靠，直至椅背，连打探的心思都收了，“我想要创建一个国家，想要推翻艾瑞迪亚。”

“那不知你想创建的政权，是什么模样？这是你个人的意愿，还是整个黑暗教廷的意愿。”诺亚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

希娅冷冷一笑，擡手将额前的发丝别到脑后，眼中闪过狂热，“教廷那些草包才不会理解我伟大的理想，他们整日整夜和人鱼僵尸厮混在一起，明明人类才是众神的宠儿，政权当然还是应该由人类来执掌。我想要创建的国家，可以接纳这些低贱的异族做我们的附庸，假装给予他们平等的地位，但只允许他们从事普通工作，鼓励参加军队，跨过黑暗森林，向西边扩张。”

“大陆广袤，尚且未被广为流传的地方还有很多，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诺亚慵懒地将身体靠回椅背，双臂舒展开，语气嘲讽。

希娅冷哼一声，“没错，腐朽的艾瑞迪亚阵营早该被推翻，我想要创建的国家，贵族与平民将被重新划分，秩序也将被重新书写，新的救世主将会替代古老的政权，这个世界也该洗牌了。”

他收了动作，死死的盯着她，“说了一大堆，冠冕堂皇，就差把我要当贵族，我要做王者，这几个字写在脸上？这就是你所谓的理想吗？希娅小姐。”

希娅抱着胳膊，“哼，看不起我，你倒是说说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你的出身也比我高贵不到哪里去，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借着这些来改变自己的地位吗？”

诺亚还真露出了认真思考的表情，希娅期盼的目光中，他又笑了一下，“如果我说从没想过，那连我自己都不信。贪婪是人的本性，我们当然应该尊重它们的存在。你想让异族为你的扩张卖命，却只给他们附庸地位，这种利用与压迫，本身就是下一次战争的根源，何谈新秩序？千年百年之后呢，那些重新觉醒的异族再次拿起矛和盾，又一次推翻你所创建的政权，循环往复吗？”

“至少我能在有生之年站在顶峰，总好过像现在这样被艾瑞迪亚踩在脚下，我真是受够了他们的丑恶嘴脸，你至少曾经拥有过美满的家庭，曾经拥有过爱你的父亲，可我呢。

我出生就在烟花柳巷，我的父亲是一个可耻的东方人，我的母亲是一个低贱的妓女，我从小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这个时候我就在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像他们欺负我那样把他们也踩在脚下。你难道不懂先抓住眼前的权力，再谈其他？后人的事，自然应该由后人自己来决定，我只活在当下。”

“我不否认你这种想法的正确性，但既然问题迟早会重新出现，你想靠压迫创建秩序，我想的是让人类与异族真正平等，想让黑暗之神放下以往的恩怨，这才是连根拔起冲突的根本，而不是用新的压迫替代旧的。如今已经摆到明面上，为什么不直接将问题连根拔起？”诺亚目光沉了沉，手指不知不觉攀上桌上一杯啤酒，下意识的端起，小酌了一口。

希娅漫不经心的起身，又向门口走了两步，时不时回头打量诺亚，想企图他的挽留，“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我们今日的谈判怕是谈不成了，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差一点就能称王称霸，你却在这个时候跟我说和平解决。”

事与愿违的是，诺亚始终待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也不肯让出一步。

终于走到门口时，她慌了，再次回头询问，“诺亚，你当真不跟我合作？你我强强联手，有什么困难不能度过去？”

“多谢你看得起，但我拒绝，祝愿希娅小姐你的梦想能够成真。”

“你会后悔的。”

希娅愤怒的转身，没有再回头。

酒馆很吵，希娅的脚步很快，她换上了随身携带的黑色斗篷，帽兜一戴，身影瞬间消失。

她要快点回去，趁着黑暗之神收回魔龙之前，回收她束之高阁的理想。

悠远的森林深处，珀尔修斯的黑色神装在夜晚煌煌生辉。魔龙低下它高傲的头颅，任由神明轻轻摸索它的鼻尖。

“尼德霍格，去诺瓦，逼出阿利斯泰尔。切记，千万不可以伤害诺亚。”

“遵命，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