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同生共死 （2/3）

“吃点东西吧，你要是饿瘦了，等诺亚好起来他该难过了。”

朱利安拒绝不肯吃，看见莉莉安出现，他压抑多日的悲伤终于忍不住，抱着对方狠狠哭泣。

“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回来的，怎么又要失去了。昨天他还跟我开玩笑，说当个死灵族也没什么不好的，差一点我们两就是最漂亮的小骷髅了。为什么他今天就醒不过来了，我不要失去他，不想看他轮回。”

莉莉安心里的担忧不比他少，只是她自诩成熟，这些年流过的眼泪太多，已经不想再哭泣了。

破晓前，琉璃色长发的女神将头发盘起，又换上了一身靓丽的新装，换装之后她又转身回到太阳宫，与前往光明教廷偷出神剑后的木文萨汇合。

“偷到了吗？”歌莉娅问她。

“我办事，你放心。”木文萨从身后掏出一柄发着光的宝剑，剑光神采奕奕，像是活物，遇到歌莉娅后，它兴奋的更亮了。

“行，我们先去聚灵阵，再去找萨拉塔尔。”

金南瓜打造的马车在黎明时准时抵达黑暗神殿，当阿利斯泰尔的少年形态出现在这里时，周围的空气都显然要冷了好几十度。

“我去守着诺亚。”木文萨留下这句话就走了，把三位神族留在大殿。

“先说好，我带人来，可不是让你们打架的。”歌莉娅挡在阿利斯泰尔面前，一点也不让珀尔修斯靠近。“更何况，希望能够和平的解决你们俩之间的矛盾，这是诺亚的意思。”

听到诺亚，珀尔修斯的脸色才好看点。

阿利斯泰尔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马尾，随意搭在肩头，显得整个人的气质越发出挑。

他们几个齐聚在此，根据诺亚此前的交代，歌莉娅主张首先解决珀尔修斯与阿利斯泰尔之间的问题。

她先是看向珀尔修斯，“你穷尽一生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只是那一枚金苹果吗？”

“你知道不是那样的，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认可，一枚金苹果能代表什么？它代表着神与人的肯定，而非单纯的珍贵。”

珀尔修斯说完，歌莉娅看向阿利斯泰尔，“你说。”

“我…？”阿利斯泰尔有些意外，他以为歌莉娅会直接要求他道歉宁息示人，没想到…“歌莉娅小姐，你知道的，我是众神意愿的运行者，代表着他们的意愿，那时我也身不由己。”

“借口。”

“随你怎么想吧。”

两人互相哼气，谁也不服谁，双方身后的力量已经隐隐有要交势的趋势。

歌莉娅头都大了，“行了，现在已经不是神族的时代，这些过去的过家家行为，也是时候放下了。”

她继而转头又看向珀尔修斯，“金苹果意味着最珍视之物，如今你已经有了最珍贵之物，你要眼睁睁看着再一次失去吗？”

又撇头看向阿利斯泰尔，“再多的借口也掩盖不了你利用萨拉塔尔，让他每一世都凄惨无比的事实，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埋不了你的罪行。”

他们羞愧的低下了头，身后各自凝聚的力量也徒然熄灭。

长久之后，阿利斯泰尔主动提出，“我有办法，我将用隐藏在神剑的力量为他修补身体，以达到最好的状态，然后…”

“然后什么，你说清楚。”此时的珀尔修斯忘了仇恨，他一心想要救诺亚。

歌莉娅似乎也想到了某一层，反问他，“你说的然后，难道是说换…”

“没错，换心。”阿利斯泰尔接话肯首，目光落在珀尔修斯身上，“诺亚丢失了心脏，你还他一颗心脏。”

“他本就是神族，只是缺少一个属于神族的身体，心脏连通血脉，通过换心，就能将他的血脉一点一滴换做神族的，届时他将成神。”

“但同时，你将失去属于神族的心脏，从此以后你的心脏只在他的胸腔内跳动，你们的生命将永远绑定在一起，你愿意吗？珀尔修斯。”歌莉娅睁着琉璃色的眼睛问他。

“愿意。”他没有一丝犹豫，冰冷的脸上挂着笑意，“怎么会不愿意，他是我唯一的玫瑰。”

芬香馥郁的午后，阳光通过落地窗斜斜撒下，天花板上倒映着屋外鸦羽和白鸽纷飞的光影碎片，化作一幅如梦如幻的黑白水彩画。

唱诗班朗诵着光明神谕，语调悠扬，仿佛从亘古传来，随着黑暗神鲜血的腥香，爱神的祝福，风玫瑰在阳光下重新绽放。

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它定睛望着风暴却兀不为动。（标注，十四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