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人 你们都有兄弟姐妹,只有我是一个…… (1/2)
第50章 家人 你们都有兄弟姐妹,只有我是一个……
“我那个时候有点怕她。”齐渺垂下胳膊, 再次把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在跟自己手拉手。
几个月前,她坐在自己车后座, 也是用相同的姿势交握双手, 低着头一声不响。她妈妈齐知澈在副驾驶位,视线通过后视镜投到她身上。
她不知道妈妈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前两天假装参加课外实践去猫咖摸猫被发现了?还是上次晚宴她和廖南晨联手把故意撞人的小屁孩骂哭,对方家长上门告状了?
不会是因为她爸的事吧,父母离婚后,她那位便宜爸爸曾想方设法地联系她, 齐知澈对她不放心, 总疑神疑鬼地觉得前夫和女儿在偷偷联系。天地良心, 她可一次都没理过。
齐渺猜不出母亲的心思, 担心贸然认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干脆保持沉默。
齐知澈见女儿没反应,不再满足于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 而是猛地回了头, 目光灼灼地问:“渺渺,你说话呀, 有没有事瞒着我?”
齐渺应声擡头,摆出茫然的表情,摇了摇头。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目光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一丝哀伤, “没有就好。渺渺,以后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告诉妈妈,好不好?”她停顿了几秒, 又补充上一句,“就算你真的在和那个男人联系,妈妈也不会生气,只希望你能诚实地和我说,好吗?”
又来了。果然是因为这个。妈妈每次提到前夫都是叫他“那个男人”,听着挺小说的,而且,每次她们母女二人因其他事吵架,最后齐知澈总会把话题落到“那个男人”身上。
对此齐渺早已习惯,她面色不改,认真地点头:“他从来没找过我。”
“嗯,那就好。”得到女儿乖巧的回答,齐知澈微蹙的眉心仍未松开,她回过头目视前方,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渺渺,我今天去了三弟家。”
随后,在回家的途中,齐渺明白了母亲今日反常的原因,齐知澈那句“你不会也有事瞒着我吧?”,意思其实是,你应该不会也像【他】那样吧?
齐知澈的三弟是齐兆峰,他有三个儿子,老大为第一人妻子所生,后两个都是现任陶宁的孩子。他们一家人和齐知澈一样,都住在瞭海市,两家人偶有往来。
据说,就在前一天,大儿子齐嵩因应酬晚归,上楼时途径三弟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异响,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擅自推门闯入。
门没锁,齐嵩成功进了屋,借着夜灯幽暗的光亮,他注意到床上的人影正止不住地颤抖。
弟弟齐峳侧身躺在床上,手死死抓住床单,似乎是想努力将自己撑起来,可惜力量不足,看起来更像是整个人在发抖。而更令齐嵩震惊到发不出声音的是,他发现齐峳在痛苦痉挛的同时也在剧烈呕吐,污物溅满脸附近那一片床单。
“喂你、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叫人!”齐嵩大口大口地急促吸气,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失控的嗓音喊醒了这栋房子内的所有人。
几分钟后,齐峳被送往医院洗胃,陶宁默默流了一夜的泪,待齐峳状态平复睡了过去,她还在哽咽着,手伸进被子里紧紧握着孩子的手。
医生说,齐峳是短时间内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还好药物还未起效,其中的催吐成分便率先发挥了作用,不然等待他的可能就只有在昏迷中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这一个结局。
当晚,陈妈带另一位住家女佣迅速打扫了房间,果真在床下找到了药瓶,里面的药片所剩无几。
齐兆峰下令家里人谁都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可第二天齐知澈刚好上门,被齐嵩从医院劝回家休息的陶宁就肿着一双核桃眼,拉着她的手哭诉,说小峳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他怎么就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呢……
齐知澈握紧弟媳冰凉的双手,跟着落下泪来,但不是为了齐峳。
“我当时就想,如果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你,我一定比阿宁还要崩溃。”向齐渺转述时,齐知澈再次红了眼眶,“渺渺,如果你遇到什么事,千万千万不要瞒着我,妈妈什么都能帮你解决。”
“知道了,妈妈。”齐渺扭开头,不敢再去看妈妈微微发抖的肩头,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行道树,攥紧了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她心里想的,是有关那位不熟悉的弟弟齐峳的事情。
“我那个时候在想,我和你可是同龄人啊。”齐渺靠着沙发背,掌心出了点汗,她搓搓手,声音渐渐低下去,“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可我们一样大,同龄人之间总归好说话一点。如果以前我和你关系好一点,更熟悉一点,就像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就有可能会把烦恼告诉我?我总是在想这个。”
齐峳愣愣地看着对方:“渺渺姐……”
“你看,就只有你叫我渺渺姐。”齐渺忿忿地说,“别人都比我大,齐芃羽没大没小的,从来都是直呼我的名字,就你会乖乖叫我姐。”
她为自己抱过不平,眼皮垂下来,表情又有些失落,“除了我,你们都有兄弟姐妹,只有我是一个人。”
“表姐弟也是姐弟啊,你是我的姐姐,我是你弟弟。”齐峳出声安慰,尽管他们实际上并无血缘关联,连表姐弟都算不上。虽然不知未来如何,但至少此时此刻,他希望齐渺不要为此感到落寞,“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还会继续叫你渺渺姐,可以吗?”
“当然。”齐渺眨眨眼,“不然你还想叫我什么?”
“也……叫你阿喵?”齐峳想起廖南晨叫渺渺姐的称呼,“你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不会就是因为南晨吧?”
“就是他,他非要说齐喵比齐渺好发音,慢慢就开始这样叫了。”齐渺瘫在沙发上,擡起脸望着天花板,陷入回忆,“我是独生子,小时候又几乎没有朋友,廖南晨虽然烦人了点,但认识他之后,我的确有意思多了。他和楚峦心认识比我要早,这事你知道吗?”
齐峳摇摇头:“没听他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