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偏爱 就连这个世界的神，也愿意站在他…… （2/4）

楚峦心手一顿，又把他的头给按了回去，压进被子里。

齐峳不服气，环在对方腿上的胳膊动了动，手掌沿着肌肉的走向缓缓滑动，楚峦心把平板搁到一边，被迫和他闹了一阵，两人这才迟迟起了床。

昨天那点酒精后遗症已经消失不见，齐峳感到无比神清气爽，准备早饭时甚至哼起了歌，调子是整场演唱会里他印象最深的那个。

经过昨晚，他确信自己已经克服了酒这个天敌，从此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到他。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受到过去任何影响，可以和自己爱的人、喜欢的朋友一起开启崭新的、仅属于他的人生。

有了这份感触，齐峳就像一个第一次考及格的学渣，心中平白生出一股自得感，甚至乐于助人地想帮助普天之下的所有学渣，让大家一起及格。

于是，他在其乐融融的早餐时间里，好死不死地提起了之前一件事。

“你山上那个家，之后有再去过吗？”

齐峳突然想到，也就这么突兀地问了出来。

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已经勇敢地切割了齐家，切割了他的生父，切割了齐小峳过去的回忆，楚峦心一定也能够像他一样，坦率地去面对曾经所珍视的家人。

在脱口而出之前，他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因此生气的可能性。

“什么？”楚峦心擡头看他一眼，像是没明白他的问题。

“我们之前不是给秀云阿姨留了纸条吗？”齐峳愣愣地解释，“你之后有没有再去确认一下，如果定期去那里打扫的人真的是阿姨，她一定会在纸条上留言给你的。”

楚峦心放下筷子：“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为什么……因为秀云阿姨肯定也很想你啊。”齐峳不假思索地说，“难道你不想再和她见面吗？”

“不想。”楚峦心矢口否认，注意到对面人有些僵硬地表情后放软了语气，低声说，“她想不想我，或我想不想她，都和我们要不要见面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对于我来说，只要她过得好就可以了。”

“是吗，但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吧？你不和秀云阿姨联系，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想见你呢？万一她……”齐峳猜测到一半，渐渐没了声音。

他发现楚峦心正定定地盯着自己，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面无表情：“你也没和亲生母亲见过面吧，如果她还记得你，每天都在找你，你怎么办？你会去找她吗？”

继两人住到一起后，他还从未听过对方以如此严苛的口吻和他说话。

“我……”齐峳怔了怔，一时难以回答。楚峦心见他愣住，表情舒缓了一些，起身收拾碗筷，柔声说，“所以，有的人不是非见面不可。”

齐峳没再动筷子，楚峦心将他面前的餐具也一并收走了，他缓慢追随着对方的指尖，忽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楚峦心险些摔了盘起，蹙着眉看他，问：“怎么了？”

“我会去。”齐峳不由自主地攥紧手指，楚峦心和他不一样，不会随口乱说话，对方必然是对他生母的情况有了一定的了解，才会在他面前主动提起。

“带我去看她吧，我现在就想去。”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手指轻轻摩挲楚峦心的手腕，“我们快一点过去，然后早点和好，可以吗？”

“你先放开我吧。”楚峦心沉沉地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齐峳依言松了手，跑屋里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难得出门，他打算把这次突然的行程看做一种另类约会。

对于那位不知应不应该被称为“妈妈”的女人，他唯一的印象是在梦中，那名妈妈小心地捧起襁褓中的他，轻轻亲吻了他的额头，眼中是无限的柔情与欣喜。

现在，她的妈妈住在旧城区，已有了全新的家庭。

楚峦心把车停在街心公园停车场，拉开车门催他下车，两人边走边逛，慢慢横穿整个公园。

隔着一条马路，齐峳望见对面一排老式的独体小楼，房屋有两层，每家各带一个小院，楚峦心给他指了其中一家，通过栏杆，他可以瞧见院子里茂密的花草，和一只正在阳光下打瞌睡的小狗。

楚峦心坐到邻街的长椅上，朝对面擡了擡下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去。”齐峳紧挨着他坐下，“我只说了来看她，没说要和她见面说话。我就只在这儿看。”

“好，你慢慢看。”楚峦心淡淡地瞥他一眼，靠在了椅背上。

齐峳点点头，端正了坐姿。

夏日的阳光令人眩目，看久了，房子的轮廓都好似在热浪中变得扭曲，齐峳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只是呆呆地望着“妈妈”的居所。

不知过了多久，楚峦心猛地起了身，齐峳转过脸想叫住他，视野角落却悄然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