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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万婴坑(一)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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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郁涔顿了片刻,眼中划过一抹晦暗,转瞬又恢复如常:“她归家探亲,宗门暂时没能联系得上。”

“这样。”谢什点了点头,又走了片刻,停步在一扇门前,“到了,师姐。”

推开门,厢房内十分整洁,郁涔随手摸了摸桌面,一丝灰尘都无,看来是刚叫人打扫完毕,窗子上吊着几盆花,风一吹,就透出一股馨香。

老实来讲,麻烦师姐为自家事操劳,谢什还是有些惭愧的,便开口道:“师姐先休息,那咳声的事我们明日再议。”说罢,便要退出门去。

“没关系。”郁涔开口,拦住了即将踏出房门的谢什:“你再具体跟我说说你之前探查出来的异样吧。”

*

府中地窖内

早已废弃的地窖阴冷无比,四四方方一小间,只燃了一根烛,挂在墙壁上,透出幽暗的光。房间角落堆了些枯草,石壁上锁着个铁链,链子那头绑着个人。

长发干枯毛躁,脏乱不堪,面颊凹陷,瘦黄着一张脸,那人身上只穿着件单衣,白色的衣料被血染红大片,他歪坐在草堆上,身旁不远不近,是一堆熄灭的柴火。

听到入口处传来动静,那人阴恻恻擡起头,眼球浑浊不堪,透着病态的黄,却如疯子一般死死盯着来人,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荥见到这人,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摆摆手,示意身后跟着的两人先退下。

“往漆料里掺血的匠人已经交代了,是你指使的。”她嗓音平静,继续说道:“那么你的幕后主使呢?还不打算交代吗?”

那人不答话,只死死盯着谢荥看,仿若想要从她身上生咬块肉下来。

“不说话?”谢荥说着,往前凑近几分,弯腰捞起柄地上散落的长刀,有些生锈了,本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逃,故意留在角落里的,却不曾想这人进了地窖就如同不会说话不会动般,连被鞭打都一声不吭。

“嗯……”谢荥指尖摩挲着刀柄,沉吟半晌,“把刀这么明显地留在这儿,确实是有些欺辱你的头脑了。”

她似乎是很遗憾,却丝毫没有侮辱人的歉意。

下一秒,长刀的刀尖便抵达那人下颚,轻轻上挑,留下一道血痕,逼他将头仰得更高,“我只要再一用力,你今日就会死。”

她的语气冷得如千年寒冰,还淬着毒:“那人竟值得你如此卖命?”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可以不予追究你的过错,只对幕后之人问责。”

“还可以,将你的家人一同接来,保证不受那人侵害。”

这话一出,原本沉默无声的人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般,立刻瞪大了眼睛,鼻孔里往外喘着粗气,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他擡起没被绑着的左手,一把握上刀刃,整个人身体前倾,却被锁链限制幅度,只能听得铁链的碰撞声。

“你也配提我的家人。”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的,令谢荥蹙了蹙眉。

她腕部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刀刃夺回,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人恨的居然是她,她本以为是陈柏序,也就是她的父亲做的孽,原来是她自己吗?

“你姓吴。”不知怎的,谢荥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沉思半晌,似乎在筛选什么,片刻后,恍然大悟般,开口道:“蛟州刺史吴帆庆,是你什么人?”

她虽问出口,却也没指望眼前这人答,随意扫了两眼,根据状态来看,似乎比吴帆庆小些,“你是他的弟弟?”

“是又如何!”吴帆柱在听到吴帆庆的名字后,顿时目眦欲裂,眼中的恨意几乎快要化为实质,“你这个毒妇,害死我的兄长!如今就算是再杀一个我又如何!”

这下子谢荥算是明白了,原是为他兄长寻仇。她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些许不耐:“身为刺史,玩忽职守,纵容手下官员随意欺压百姓、强抢民女,贪污民脂民膏,在任两年,蛟州冤假错案无数,百姓怨声载道,意图寻路上报,反被暴力压制。”

“刺史这个位子,他本就不配。”更遑论,吴帆庆根本没等到谢荥下手,是自己被吓得连夜逃难失足滚下山林而亡,与她何干。

谢荥一个眼神都再懒得递给地上这人,落了句:“你再想清楚些,你的母亲、父亲,可还尚存于世。”转身便走,不顾身后那人撕喊。

她没有牵扯无辜之人的兴趣,但是以此为胁迫,若能让吴帆柱开口,也算是省些功夫。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走出地窖口,谢荥对两人吩咐道。

只是凭借一腔愤恨,吴帆柱可没那个能力混进中书令的府邸做活,他背后一定有人。

不想说?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格,能让自己的嘴,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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