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少年与不安 (2/5)
这个理由其实很苍白,吉田秋自己也无法完全说服自己,但此刻,他需要给眼前这个少年不安的灵魂一根稻草。
纲吉怔怔地看着吉田秋,看着弟弟那双沉静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的眼睛,感受着手背上那并不温热却带着奇异镇定力量的触碰。
那句“他很强”和“重要任务”,像是一小股微弱的暖流,暂时融化了些许冻结他心脏的坚冰。
虽然那份强烈的不安感依旧盘踞在心底,沉重得让他窒息,但吉田秋此刻的存在和话语,就像在狂风暴雨中为他勉强撑起了一小片屏蔽。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翻腾的恐慌,对着吉田秋,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小,带着沉重的勉强,但至少,他没有再失控地颤抖和语无伦次。
“……嗯。”
纲吉的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暂时的、脆弱的安慰。
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的焦虑中,缓慢地爬行了两天。
吉田秋的目光,比以往更频繁地、也更隐蔽地投向教室里那个棕发少年的座位。
泽田纲吉依旧按时上学,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气。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努力听课,努力和山本、狱寺他们如常交谈,甚至偶尔还会勉强地扯动嘴角。
但吉田秋看得分明——那眼底深处始终盘踞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压抑的死寂。
纲吉的手指在课桌下依旧会无意识地绞紧,眼神时不时会飘向窗外,带着一极不安心的等待。
里包恩依旧没有回来,那份源于十年后火箭筒异常的不安,沉重的在纲吉身上蔓延,也无声地侵蚀着吉田秋刚刚创建起一丝怜惜的心。
吉田秋自己也无法彻底说服自己,里包恩的消失太过诡异,远超常识。
他试图用“任务”、“变量”来安慰纲吉,又何尝不是在试图说服自己?那份潜藏的疑虑,如同冰冷的藤蔓,也悄悄缠绕上他的思绪。
然后,到了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通过教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预备铃已经响过,教室里喧闹的声浪渐渐平息,学生们各自归位,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吉田秋习惯性地,在落座前,视线扫过教室的后方。
纲吉的位置,空空如也。
紧接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狱寺隼人的座位——同样空着!
吉田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猛地攥紧!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几乎让他窒息。
纲吉没来。
狱寺也没来!
两天前还在这里的两人,同时消失了!
一种比之前纲吉所表现出的更为冰冷、更为不祥的预感,如同黑色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吉田秋。
纲吉无故旷课已经极其反常,现在连那个狱寺隼人也一同消失……这绝不是巧合!
他强迫自己坐下,翻开课本,但那些字符如同扭曲的爬虫,根本无法进入脑海。
纲吉没来。狱寺没来。里包恩没回来。
这三件事像三个冰冷的齿轮,在他脑海中疯狂啮合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课间休息时,吉田秋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教室后方;他径直走到了山本武的座位旁,教室里只剩下山本这一个彭格列十代的内核成员了。
“山本。”
吉田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对方脸上,
“纲吉和狱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