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吉田少年与渴望 (3/4)
吉田秋的愤怒和反抗,在他眼中似乎只是虚弱者无力的挣扎,甚至不值得他多费口舌去纠正或安抚。
“好好休息。”
云雀丢下这句毫无温度的话,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他甚至没再看吉田秋一眼,径直转身,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摆随着他利落的动作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无声地走向门口。
那姿态,如同巡视完领地、确认了所有物状态后便毫不犹豫离开的孤高王者。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他冷冽的气息,却留下了更沉重的压抑和令人窒息的寂静。
吉田秋僵硬地靠在枕头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混合着愤怒、屈辱和深深无力感的复杂情绪。
云雀恭弥的态度是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地将他定位——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监管、甚至连自己力量的象征都需要“监护人”批准的弱者,一个……“所有物”。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张冰冷的脸孔和那双毫无波澜的凤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却只是徒劳。
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感,更是无时无刻不在嘲笑着他刚才那番虚张声势的反抗。
他需要力量……迫切地需要!不是为了战斗,甚至不是为了那牺牲的四名部下,而是为了摆脱此刻这种被完全掌控、被轻蔑对待的处境!
为了在云雀恭弥面前,至少能挺直脊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然而,冰冷的现实摆在眼前,他现在连下床都做不到;云雀的话像一道冰冷的闸门,将他所有的急迫和愤怒都无情地拦截了下来。
明天……检查……活动……
这些词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反复撞击,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深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时间,需要恢复。
至少……至少云雀没有彻底否认他拥有指环和匣子的事实,只是……时机未到。
吉田秋缓缓松开紧攥着黑色西装外套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酸痛,他睁开眼,眼神里之前的火焰被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沉郁所取代。
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必须!
不是为了向云雀恭弥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夺回对自己命运的掌控权,哪怕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武器这第一步。
他需要力量,不是为了成为别人口中的“小老大”或“吉田大人”,而是为了不再被任何人——尤其是云雀恭弥——如此轻易地定义为“所有物”和“无能者”。
病房里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消毒水气味中,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无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第二天清晨,病房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冲淡了一些,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属于云雀恭弥的那份冷冽气息,提醒着吉田秋昨日的屈辱和无力。
门被准时推开,不带一丝犹豫。
云雀恭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表情严肃的中年医生。
云雀依旧是那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仿佛这身衣服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目光扫过病床,在吉田秋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是评估式的,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仿佛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按时“到场”。
吉田秋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一夜的沉淀并未完全浇灭他心头的火,反而将那份屈辱和急迫淬炼得更加冰冷而坚硬。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医生走近。
检查的过程沉默而高效,医生手法专业,动作利落,仔细查看了吉田秋胸口的伤口愈合情况,测量了体温和血压,又询问了一些关于疼痛和活动受限的问题。
吉田秋一一作答,声音平静,目光却时不时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站在医生身后、背对着他们的云雀身上。
那个挺拔而孤高的背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黑色屏障。
医生收起听诊器,转向云雀恭弥,语气恭敬地汇报:
“云守大人,吉田大人的恢复情况比预期要好很多,伤口愈合良好,炎症已经消退,没有感染迹象,生命体征稳定。”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吉田秋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疲惫,补充道,
“可以正常下床活动了,饮食也可以恢复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