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青年与想念 (4/6)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理解这巨大的时间鸿沟,
“我不太确定…在我离开后,时间流逝的速度似乎…不一样了。”
他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里充满了求证:
“在我的感知里,从我离开到刚才回来,只过去了六年,我现在二十岁,正在读大学三年级…”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看向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的云雀,
“也就是说,我现在…比你们…年龄都要小?”
这句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记忆中的草壁、迪诺、甚至眼前的云雀,年龄都定格在他离开的那一刻。
而他现在,本该与阿纲他们同龄,却因为时间流速的差异,反而成了更年轻的那一个?
云雀恭弥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精准地锁定了吉田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细微的动摇。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沙发前,在吉田秋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
他的坐姿依旧带着一种睥睨的优雅,身体微微后靠,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皮革,发出几不可闻的笃笃声,像是在敲打无声的计时器。
他的目光掠过吉田秋年轻依旧、甚至因大学生活而更添几分书卷气的脸庞,最终落在那本刺眼的琴谱上。
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沾染了外界尘埃的珍宝。
“九年五个月零三天。”
云雀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玻璃茶几上,清晰、冰冷、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报出的不是年份,而是精确到天的数字,这背后蕴含的漫长煎熬与日复一日的计算,让吉田秋的心脏骤然缩紧。
“对你,是三年高中和三年的大学生活。”
云雀的视线从琴谱上擡起,重新落在吉田秋脸上,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他年轻皮囊下的灵魂,直视那个曾经与他并肩、如今却带着六年空白归来的存在。
“对这里,对彭格列,对我……”他微微停顿,那双凤眸里翻涌着被时光淬炼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危险的暗流,“是足以让一个家族更叠、让世界格局重塑的九年。”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
那“大学生活”四个字,被他用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说出,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荒诞的梦境。
“年龄?”
云雀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
“吉田秋,”
他再次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沉重,
“从你站在我身边和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你的年龄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住吉田秋的眼睛,不允许他有丝毫闪避。
那眼神里没有对学弟的怜爱,没有对后辈的宽容,只有一种沉淀了九年、执拗的占有欲和一种跨越了时间维度的确认:
“你只是离开了太久,仅此而已,无论你现在的□□是二十岁,还是六十岁,你都是我等待的那个吉田秋。”
他微微倾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声明,
“是我的人,是我失而复得的…爱人。”
“时间差……”
他微凉的指尖,隔空点了点那本厚重的琴谱,动作优雅却带着力量感,
“对我从来都不是问题。”
吉田秋静静地听着云雀那精准又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声明,每一个字都刺穿着他试图维持的平静,也在他心底那片因时间差而生的荒诞感上,重重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