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青年与浴室 (1/3)
青年与浴室
“我呢,就去享受我最后一天休假的午后了。”
话音未落,甚至没给云雀一个眼神回应的时间,吉田秋已经像一阵自由的风般掠过他身边,顺势推开了宅邸大门。
门外,一辆线条凌厉流畅、如同蛰伏在阳光下的黑色猛兽般的跑车静静地停着,车身反射着冷硬而昂贵的光泽——
正是云雀日常使用的那辆顶级座驾。
吉田秋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极其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不知何时已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了一下,他利落地插入点火孔,发动引擎。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浑厚而充满野性的咆哮!瞬间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在草壁一脸震惊、嘴巴微张几乎要喊出“吉田先生?!”和云雀依旧维持着那份不动如山姿态的目光注视下,
那辆黑色的猛兽如同挣脱了锁链,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精心铺设的车道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嘶鸣,留下两道淡淡的橡胶焦痕和飞扬的尘土,
瞬间便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前庭蜿蜒的车道尽头,只留下引擎狂暴的轰鸣声在暖洋洋的空气里久久回荡,如同一声嚣张的告别。
草壁僵在原地,端着云雀外套的手还尴尬地伸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只剩下嘴角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自家恭先生,眼神里充满了“这都行?!”的无声呐喊。
云雀站在原地,面朝吉田秋消失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挺直如松的背脊和线条冷硬的侧脸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如同雕刻的石像,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波澜。
那波澜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家养的猛禽小小地啄了一口、却又觉得它展翅的姿态理所当然的复杂情绪。
几秒钟的沉默,空气里还残留着跑车引擎的狂暴余韵和橡胶摩擦的焦糊味。
然后,云雀极其轻微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他擡手,动作利落地从僵化的草壁手中拿过自己的黑色外套,随意地搭在小臂上。
他没有看草壁,也没有对吉田秋开走他心爱座驾的行为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迈开长腿,步伐沉稳如初,朝着停在不远处另一辆更为低调、却同样散发着不容忽视气场的黑色轿车走去。
低沉的声音,如同最终确认领地主权的、不容置疑的印章,清晰地落在草壁耳边:
“随他。”
草壁看着云雀走向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挺拔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嚣张轮胎印和焦糊味的车道,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
他用力抹了把脸,最终只能对着空气,发出一声极其无奈的、饱含着“果然只有吉田先生敢这么干而且恭先生居然真由着他”的复杂叹息。
阳光依旧明媚,宅邸依旧安静,只是门口少了一头咆哮的黑色猛兽。
傍晚。
引擎的低吼在车库中平息。
吉田秋推开车门,傍晚微凉的风带着庭院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意和海风留下的微咸。
他摘下墨镜,随手挂在上衣领口,步履轻快地穿过庭院,走向灯火通明的主宅。
玄关感应到他的靠近,无声滑开。
客厅里亮着柔和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晚餐香气。
云雀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黑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纽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那枚黑曜石戒指。
他面前的餐盘已经摆好,似乎刚到不久,正在用湿毛巾擦拭手指,动作带着一贯的冷冽优雅。
吉田秋脱下风衣递给无声出现的草壁,自己拉开云雀对面的椅子坐下,整个人更显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