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149节 （3/4）

这五年，他时常来往大明和日本，每年在枫之村、京都的时间，都在半年以上。

和陆离相处了这么久，他才真正知道，陆离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陆离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私心和个人利益，所做的一切都只想让百姓过得更好，让国家变得更强大，让整个社会变得更加进步美好。

其他的，这个世间的一切名利，对陆离来说都是浮云，无法动摇他的丝毫。

姜鱼不信世间有真正的圣贤，哪怕是孔夫子，也只是被后人神化罢了，人仅仅是人。

但陆离的情况，他确实找不出任何破绽，完美得就像来自天上。

这样的人，却被陛下和群臣所不容。

陆离整理了一下心情，仿佛没被这个消息所影响，平淡地问道：“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京都那边早已有人去通知。”

陆离点点头，看了姜鱼一会儿，转身，边走边道：“此番分别，以后不一定有再见之时，我送你件礼物吧。”

“我不会走。”

陆离顿步，回头，意外地看着姜鱼。

姜鱼直视着陆离的眼睛。

这些年，和陆离长时间相处，他的思想也发生改变。

就如陆离当年传授数理化的时候，对他说的：这是几门学到深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三观的学科。

这几年，传到大明的一些，关于数理化的知识，已经卷起惊天大浪，颠覆世人对这个天地的认知。

如今在大明，有不少人以‘陆子’称呼陆离，认为他新开一派，可与先贤并列。

当然，对他造成影响的，数理化仅仅是其中一点，更重要的是交往之中，受到陆离的一些思想熏陶。

在陆离身边呆久了，了解到陆离那些更先进的思想，更美好的展望，听到更现实残酷的社会剖析……知道的多了，皇帝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神圣。

他不由得换一个角度看这个天下。

不同的视角，让他在这一年时间内，看到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景色。

以前他看到的是繁花似锦的天下，虽有不足，但明君贤臣，未来可期。

而现在，他看到的只是满目疮痍。

那金碧辉煌的大殿，在他眼中变成了个四面漏风摇摇欲坠的破草屋。

那英明圣贤的皇帝，变得腐朽顽固无知自大。

那正气凛然两袖清风的贤臣，变成一个个裹着人皮对百姓流着口水的恶鬼。

甚至对现在这个结果，他也早有预料。

在陛下一次次邀请陆离去大明入朝为官被陆离拒绝。

在陛下的心腹在陆离身边学习，回到大明对陛下说：陆离身为大明人，却对陛下毫无敬畏之心，恐有不臣之念。

在去年，一位有名的学士，在日本待了两年，回去后对陛下说：陆离之本事，吾已尽得矣。

在陛下向陆离请教大明未来的规划，陆离花费了一个多月，送来二十多万字的详细方案，陛下看完之后冷汗淋漓地说：此人若有异心，必成心腹大患……

姜鱼就明白，大明不是陆离期待的那个大明，陆离和陛下不是一路人。

他可以说是亲眼地看着陆离和陛下，一点一点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陆离问，“你要留下？”

“斩龙一脉，从先秦到今，传承一千多年，并不隶属于任何一位皇帝。”姜鱼淡淡道，“刘伯温斩龙成功，千年的任务完成，斩龙一脉这才融入世俗。不过如今看来，日本的龙脉未断完全，斩龙一脉未尽全功，今我执掌斩龙剑，自然有职责重履斩龙脉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