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节 （1/4）

他张着嘴，眼神在李维那一脸“生无可恋但又习惯了的”表情，和斯卡蒂那呆萌的姿态之间来回扫视。

这画面太抽象了！抽象到他这个天才的大脑一时间都无法解析！一个能徒手拆装甲车、剑劈火箭弹的人形天灾，正抱着他的“召唤师”看幼儿动画片？还用一种撸猫的姿势？！

“呃……嗨？”托尼最终只能发出一个干瘪的音节，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李维无奈地转过头，扯出一个笑容：“回来了，托尼？事情都处理完了？”

斯卡蒂也缓缓转过头，赤红的眼眸瞥了托尼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立刻转回去看海绵宝宝，仿佛那片菠萝屋下的世界比托尼·斯塔克更有吸引力。但她环抱着李维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嗯……处理完了。”托尼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忽略这超现实的画面，“你们……这是在看电视？”

“如你所见。”李维耸了耸肩，可惜肩膀活动范围受限，“斯卡蒂她……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对如何“贴贴”同伴，他在心里补充道。

接下来的几天，托尼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同伴的羁绊”。

吃饭时，斯卡蒂必然紧挨着李维坐下。这没什么，但她会时不时地用叉子叉起自己盘子里的食物，面无表情地递到李维嘴边，用清澈又执着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无奈吃下。然后，她也会理所当然地张开嘴，等待李维的“回馈”。

托尼第一次目睹这互相喂食的场面时，差点被嘴里的牛排噎住。

“咳咳！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托尼忍不住吐槽，“这难道是什么新型的社交礼仪吗？”

斯卡蒂咽下李维喂给她的西兰花，一脸认真地看向托尼，用她那清冷的嗓音回答：“这只是同伴之间正常的分享食物。”

她顿了顿，赤红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补充道：“我，斯卡蒂，最珍惜同伴了！”

托尼：“……”他竟无言以对。

到了晚上，情况更“严峻”。斯卡蒂会抱着她那个巨大的、印着版虎鲸抱枕，准时出现在李维的卧室门口，然后理所当然地登堂入室，占据大床的一半。

托尼第一次发现斯卡蒂抱着枕头走进李维卧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等！你们……睡一起？！”

“嗯。”斯卡蒂点头，“和同伴一起睡，安心。”

李维在一旁扶额，试图解释：“托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托尼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最让托尼绷不住的是洗澡环节。斯卡蒂似乎认为同伴应该共享一切空间，包括浴室。在李维拼死抵抗下，她才勉强同意不进去，但她会像一尊门神一样，抱着剑守在浴室门外。

一旦李维洗澡的时间超过十分钟，门外就会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刺啦——刺啦——”声。那是斯卡蒂就像一个急着想要扑进主人怀里的小猫一样，趴在浴室的玻璃墙上疯狂的挠门！伴随着她带着一丝委屈和焦急的催促：

“李维，还没好吗？”

“十分钟了，同伴！”

“水会冷，快出来！”

听着那仿佛地狱传来的挠门声，托尼对着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的李维，表情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酸溜溜地，带着十足的调侃：

“我说，李维……看这架势，你们干脆直接去领个证结婚算了！这简直是连体婴终极版！”

正在用干毛巾帮李维擦头发的斯卡蒂听到了这话，动作停了一下，她看向托尼，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呆萌表情：

“结婚？那是什么？这只是和同伴的正常相处方式。”

托尼：“……”

他看着斯卡蒂那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在她的认知里，这种程度的亲密，就是“同伴”的定义！

托尼·斯塔克，亿万富翁，天才发明家，情场老手，此刻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一丝微妙的好奇与羡慕？这种纯粹、直接、甚至有些笨拙的依赖和守护，是他从未在任何关系中体验过的。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凑近斯卡蒂，摆出自认为最迷人的斯塔克式微笑，舔着脸问道：

“嘿，斯卡蒂，你看……我怎么样？我也是李维的同伴，对吧？那我们……是不是也能成为这样的‘同伴’？我也很需要‘珍惜’的！”

他话音刚落，斯卡蒂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那眼神不再是看海绵宝宝时的呆萌，也不是看李维时的依赖，而是一种极其迅速的、带着审视和……一丝嫌弃？（托尼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的锐利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