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节 (3/4)
变种人的能力千奇百怪,其带来的影响也天差地别。正如其所粗略划分的等级,一级变种人,他们的“能力”往往只有纯粹的副作用,非但不能带来任何便利,反而如同无法摆脱的诅咒,将他们的身体变得丑陋、畸形,或者承受着持续的痛苦。他们是变种人群体中最边缘、最痛苦,也最渴望“正常”的一群人。
寂静被细微的啜泣声打破。人群中,一个身体大部分覆盖着粗糙、如同岩石般灰色角质层的男人,颤抖着走了出来。他的面容因为皮肤的异变而显得狰狞,眼神却充满了卑微与渴望。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上高台,目光紧紧盯着李维身旁箱子里的腕表。
“我……我只是一级……”他的声音沙哑而难27听,“我只想……看起来像个人……”
李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拿起一个腕表,递给了他。
男人用他那有些笨拙、同样覆盖着角质层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腕表。那脆弱皮革表带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腕表戴在了手腕上。然后,他的指尖颤抖着,用力按下了那个鲜红的按钮。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紧接着,令台下所有人屏息的一幕发生了——男人身上那丑陋的、岩石般的灰色角质层,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平复,露出了底下正常的人类肌肤颜色!不过短短几秒钟,一个面容普通、甚至带着些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自己的手臂,眼泪瞬间决堤。他猛地又按了一下按钮。
灰色的角质层再次迅速浮现,将他变回了那个“怪物”的模样。
再按一下,角质层消退。
再按一下,角质层重现。
他反复尝试了几次,最终确认了这腕表的效果真实不虚。他可以选择做回一个“正常人”,也可以选择变回那副备受歧视的躯壳。最后,他停止了切换,保持着正常人的样貌,然后伸手轻轻一拉那皮革表带。
“嗤啦”一声轻响,表带应声而断,腕表从他手腕上滑落。抑制效果瞬间消失,角质层再次覆盖全身。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捡起腕表,重新戴上,按下了抑制按钮,再次恢复常人样貌。这一次,他没有再扯断表带。他面向李维,深深地、近乎匍匐地鞠了一躬,哽咽着说不出话,然后快步走下了高台,融入人群,身影却不再像之前那般佝偻卑微。
有了第一个勇敢者,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越来越多的一级变种人走上了高台。那个全身长满令人不适的脓疱的少女,按下按钮后,皮肤变得光洁;那个身体不断散发出腐烂气味的少年,抑制后只剩下清新的空气;那个骨骼畸形、无法直立行走的老者,终于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直……泪水与欢笑交织,对于他们而言,这脆弱的腕表不是枷锁,而是神明赐予的、通往“正常”世界的钥匙。
紧接着,一些二级、三级的变种人也动了心。他们的能力虽然有用,但并不稳定。一个能凭空点燃小火苗的少年,曾因噩梦而点燃了自己的家;一个能短暂浮空的女孩,曾在情绪激动时失控撞上天花板受伤;一个能微弱影响他人情绪的变种人,总是不自觉地让周围人感到压抑……
他们上台,领取了腕表。对于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个“保险”。在需要能力时可以自由开启,在日常生活、睡眠或情绪波动时,则可以按下按钮,避免无意识中伤害到自己或他人。那脆弱的表带,给了他们最终的反悔权,消除了他们最大的心理负担。
当然,也有许多人没有动。其中不乏一些三级,甚至可能隐藏着的更高等级的变种人。他们对自己的能力掌控自如,视其为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力量与身份的象征。他们冷眼旁观,对于这种“抑制”本能地排斥。一个浑身笼罩在微弱电弧中的男人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一个身影时而模糊、仿佛能融入光线的女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李维对此没有任何表示,更没有强制要求。正如他所说,这不是考验,只是一种工具,一种为解决潜在隐患而提供的选择。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领取腕表的人,也扫过那些选择不领取的人。
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铁律。
297但变种人那与情绪、生理状态紧密相连的能力,其不由自主的暴走,的确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需要正视和解决的巨大问题。
这腕表抑制器,便是他给出的,基于自愿原则的解决方案。它赋予了弱者选择“正常”的权利,赋予了不稳定者掌控自身的力量,也无声地警示着所有人——帝国保障自由,但绝不容忍因失控而带来的伤害。
资源的分配在高效地进行,领取了腕表的人带着一种新生的希望融入城市,没有领取的人则带着各自的思量散去。帝国的秩序,就在这种看似自由,实则隐含规则的选择中,悄然建立、巩固。
李维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对身旁的休比淡淡地说道:“记录所有领取者的能力类型与等级,建立数据库。重点关注未领取者中,能力强大且潜在风险高的个体。”
“指令确认。”休比点头回应,眼中数据流无声加速。
治理一个由超能力者组成的国度,远比攻陷一个军事基地要复杂得多。但这第一步,关于“选择”与“责任”的一课,已经成功地传达了下去。接下来,该应对来自外部的风暴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可笑的试探
变种人帝国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持续不断地吸引着世界各地的变种人前来投奔。而在帝国边境之外,无形的风暴正在汇聚。灯塔及其掌控的国际秩序,显然无法容忍这样一个公然挑战其权威的势力存在,尤其是在对方还掌握着某种信息霸权的情况下。直接动用主力军队进行跨境打击,在舆论和法理上尚未准备充分,于是,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见不得光的手段,便成了首选的试探。
中东地区,这片饱经战火与大国博弈摧残的土地,一直是各方势力角力的棋盘。灯塔在此经营数十年,扶持了诸多代理人,埋下了无数暗桩。如果不是李维的横空出世,这个刚刚被更名为变种人帝国的小国,其前身恐怕也难逃成为又一个被操控的棋子的命运。
现在,这块脱离了掌控的“棋盘”,自然成为了需要被清理的目标。
不需要灯塔亲自出面,几道加密指令从五角大楼发出,经由复杂的渠道,传递到了与变种人帝国接壤的两个邻国掌权者手中。这两个国家的政权,本身就是在灯塔的支持下得以维系,其军队装备、经济命脉,很大程度上受制于人。对于主子的命令,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很快,一场“突如其来”的边境冲突被策划了出来。数以百计的、穿着杂乱服装、手持老旧AK-47步枪、RPG火箭筒的“武装分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向变种人帝国的边境线渗透。他们得到的命令是:进行武装试探,摸清这个新生国家的边防实力,制造混乱,最好能引发一场足以让外界介入的“人道主义危机”。
这些武装分子,其中不乏被金钱收买的亡命徒,或者被极端思想洗脑的狂热者,他们咆哮着,扣动着扳机,冲向那道在他们看来并不算高大的金属隔离网。他们想象着冲进去烧杀抢掠,如同他们在其他脆弱国家所做的那样。
然而,他们甚至没能触碰到隔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