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节 （3/4）
他没有去读取具体某个人的思维，那太容易被察觉。他只是如同一个幽灵，感受着那间密室内弥漫的、几乎要实质化的恐惧、绝望与歇斯底里。他听到了将军们声嘶力竭地强调“光速拦截”、“核威慑失效”、“卫星平台战略威胁”……他“看”到了那些技术官员展示的、关于激光武器一旦部署到近地轨道，将如何瞬间瓦解灯塔全球军事存在、如何让所有核弹变成废(chbe)铁、如何让灯塔总统在办公室里都可能被从天而降的光束瞬间蒸发的推演报告…….
那一刻，查尔斯如遭雷击。
他以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他习惯了变种人与人类在个体能力、在社会接纳度上的博弈，却从未将“科技代差”提升到如此战略性的、决定文明生死存亡的高度！
那不仅仅是一件武器，那是一道天堑，一道将旧时代的一切武力——包括人类引以为傲的终极威慑力量——都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天堑！
“他……他们真的……能打赢？”一个前所未有的、颠覆了他毕生信念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查尔斯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冷。
他一直以来都坚信人类是不可战胜的，人类的数量、科技、组织能力远胜于变种人，因此变种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妥协、理解、和平共处。他从未想过，仅仅依靠“几个”变种人，真的有可能……打翻全人类？
如果李维的帝国真的成功，那将意味着什么？一个由变种人主导的世界秩序？这对于变种人同胞而言，是天堂吗？对于原本的人类呢？这会是他想要的未来吗？
巨大的茫然和纠结，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查尔斯。他瘫坐在脑波强化机的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直到这时，他才不得不直面自己内心最深处的、一直被他用“和平”与“博爱”包装起来的真实立场。
他与其说是一个坚定的和平派，不如说是一个……骑墙派。
他不想完全站在人类那边，因为他深知人类对变种人的迫害与不公；但他也同样不想完全站在变种人这边，尤其是像万磁王那样激进的、试图颠覆人类统治的立场。他潜意识里，是谁弱，他就倾向于帮谁一把，以维持那种脆弱的、他自以为是的“平衡”。
否则，以他那堪称神明般的、配合脑波强化机可以瞬间连接并控制全球所有人类意识的能力，他若真心想要帮助变种人夺取政权，过程会比李维现在所做的更加简单、更加彻底，甚至不会流一滴血。他完全可以在无声无息间，让所有人类领袖变成变种人最忠诚的仆从。
但他没有。他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个选项。
因为他天真，甚至可以说是愚蠢地，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哪一边都不想牺牲，既不想牺牲人类现有的主导地位和“稳定”（尽管这种稳定对变种人而言意味着压迫），也不想牺牲变种人应得的尊严与生存空间。他妄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所有人都能欢笑的结局。
然而，李维的出现和行动，像一把冷酷的锤子，砸碎了他精心维持的幻象。现实是残酷的，阵营的对立越来越分明，一场席卷全球的战争已经由那个年轻人悍然挑起，并且，对方似乎……真的拥有赢的可能！
“我……到底该怎么做？”查尔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是继续坚持他那套越来越显得苍白无力的“和平共处”理念，试图在两大阵营间斡旋，阻止战争？还是认清现实，必须做出选择？是帮助明显开始落入下风、且内部恐慌混乱的人类政府，还是……投向那个似乎能带领变种人走向前所未有高度的新兴帝国？
他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混乱。他一直以来的道德准则和行动理念，在这一刻，出现了深深的、难以弥合的裂痕。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与迷茫。棋盘正在被李维强行重新绘制，而他这个曾经的棋手之一，却发现自己连该如何落子，都变得犹豫不决.
第一百六十八章：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终于，在经历了内心的剧烈挣扎、信念的动摇以及对未来的深度迷茫之后，查尔斯·泽维尔，这位一直以来致力于变种人与人类和平共处的X教授，做出了决定。他必须亲自去面对那个搅动了整个世界风云的同胞，去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变种人帝国”，去亲耳听听那位名叫李维的元首，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没有选择最便捷，也最容易被视为挑衅的方式——动用脑波强化机，强行与李维进行精神链接对话。冥冥中的某种直觉，或者说是对李维那深不可测手段的忌惮，让他摒弃了这个选项。他选择了最传统，也最能体现诚意的方式：亲身前往。
他带上了他最核心的X战警小队——镭射眼斯科特·萨默斯、暴风女奥萝洛·门罗、琴·葛蕾，以及作为驾驶员和科技支持的野兽汉克·麦考伊。他们登上了那架标志性的、能够光学隐形且垂直起降的黑色X战机，设定好坐标，朝着中东那片已然成为世界焦点的土地飞去。
当然，在进入变种人帝国宣称的领空之前，查尔斯没有忘记最基本的礼节与安全准则。他通过一个公开的频道，向变种人帝国发送了一份正式的入境申请，阐明了身份、来意以及乘坐的飞行器型号，并请求许可。
他毫不怀疑，如果未经允许擅闯，那架凝聚了汉克心血的X战机，很可能连边境都看不到，就会被那传闻中的光速武器化为天空中的一团烟火。
帝国首都，指挥中心.
李维看着屏幕上那份由休比直接呈递过来的、措辞严谨甚至带着一丝恳切意味的入境申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查尔斯·泽维尔……总算，没有做出最愚蠢的选择。”他低声自语。如果X教授仗着自身的精神能力，试图远程入侵他的意识进行对话，那无疑是一种极大的冒犯和挑衅，李维绝对会给予最凌厉的反击，并且双方之间将彻底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没什么好谈的了。
但现在，对方选择了放下身段，亲自前来，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姿态，一种寻求沟通和了解的意愿。尽管这种意愿背后可能充满了质疑、忧虑甚至是准备进行的~说教。
“同意他的入境申请。”李维对休比吩咐道，“提供安全航线指引，允许其降落在首都一号机场。准备接待客人。-”
“指令确认。”休比回应，立刻将许可和安全航线参数发送了-回去。
收到许可信号的X战警们，尤其是斯科特和汉克，都暗自松了口气。他们虽然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但面对一个能轻易全歼现代化军队、掌握未知科技和强大超能力的势力，说不紧张是假的。琴·葛蕾的眼神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光芒，她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似乎对即将抵达的目的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感应。
X战机沿着指定的航线，平稳地飞越了边境。从舷窗向下望去，可以看到下方原本应是黄沙或战乱痕迹的土地，此刻却被一种银灰色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基底所覆盖。自动化的建造机器仍在不知疲倦地工作，延伸着道路，构筑着新的建筑。秩序井然，充满了某种高效运转的冰冷美感。
当他们降落在首都一号机场时，前来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仪仗队或高级官员，而是一位银白色的全自动化金属机器人。
“泽维尔教授，以及各位X战警，欢迎来到变种人帝国。”机器人向几位客人行礼，无比人性化的伸出手指引，“元首大人已在会客室等候，请随我来。”
跟随着智能机器人，X战警们行走在这座新兴的城市中。他们看到了街道上巡逻的、造型简洁的武装机器人，看到了那些面容各异、但眼神中大多带着一种新生的希望与忙碌神色的变种人同胞，也看到了某些变种人手腕上佩戴着的那个带有红色按钮的奇特腕表。一切都显得陌生而又井然有序，与他们熟悉的西方都市或者泽维尔学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