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盘仓鼠 （3/5）

“我认为应该再好好检查一下。”她严肃说，“局里还有熟悉识海情况的医师吗？蛇蛇的咒也要尽快解掉，不然会影响正常生活和工作。”

“哎呀……目前只有虞歌最擅长这个，但她还要恢复好久。”洛汐为难地说，“不过折风提交的能力一栏里特意圈了灵识和识海，司医生出的题库她都能解，短期内实在要找专家的话，恐怕只能去她那里碰碰运气了。”

“那我呢？”诺茸知道叶桑竹不待见折风，也清楚医患之间不能没有信任，干脆鼓起勇气问，“我可以随便进蛇蛇的梦里，能不能试试啊？”

“不行！”可这回居然是叶桑竹毫不犹豫地反驳，“妖尊若真留了‘眼’，你进去就必定会被她的意识劫持！不能冒这个险！”

她宁可把折风狐貍献祭，也不希望诺茸对上妖尊。

诺茸吓了一跳，懵懵地看着她。

叶桑竹头一回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因为担心她。

“你不许凶监护人！”南星索正好看见红灯，踩下刹车，扭头沉声，“负责这一带的异管局很少有识海的明确概念，精神系异能者更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还去修补世界壁垒了。”

“但整个国家地域辽阔，人才辈出，诺茸说的情况确实不容忽视，我会尽快提交报告，上面应当会安排道院之类的组织介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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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叶桑竹例行走流程，结束任务报告后，还要去见泉映休。

诺茸也一起进了审讯室，但坐在洛汐身边，戴上耳麦旁观。

两个世界文本不通，话还是通的。

“尊上派你来做什么？”叶桑竹开门见山问。

“与你无关。”

叶桑竹对这回答一点也不意外，继续问：“你见过这边的世界，也发现了我，可还想回去复命？”

泉映休却明显顿了一下，才答：“杀了我。”

“你应该能明白，我们只是尊上的工具，是耗材，承诺被糖衣包裹，你尝不到苦涩，或是尝到了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叶桑竹凝视她，“杀了你？你现在已经死了，泉映休。知道自己的死因么？”

“我从不知你竟是如此聒噪的妖。”泉映休油盐不进。

“平日里我们确实也不曾有什么长谈机会。”叶桑竹不为挑衅所动，“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住过一阵子，相比那边，这里应当有你能感兴趣的事物，就算以你的资质，也可在这里收获良多。”

她与泉映休同侍一主几百年，多少知道些对方的痛点，也清楚对方运行任务习惯不择手段，既然如此，审问也该以这种方式出击。

“……又是这种语气！”泉映休骤然沉下脸，提高声音，“你再天资过人，不也任由尊上摆布！还记得你的亲族么？”

“记得，灭了我亲族的并非人族，而是尊上。”叶桑竹早就猜到她恼怒时会主动提出这件事，“多谢，这下我彻底不用有所顾虑。”

自己得出结论与知情人亲口告知，多少还是有些不同。

“哈！这就是你背叛尊上，转投人族的理由么？！”泉映休冷笑，“你自小被尊上青睐，理应做她最锋利的剑、最忠诚的狗，到死为止！”

“那你呢？早就被尊上厌倦的朽木。”叶桑竹反唇相讥，“你只管以登仙大梦继续掩饰内心所想！眼下是你最后的机会，莫非你真有何种癖好，就喜欢放任自己在泥潭里发烂发臭？”

“连自身的欲都不敢直视，就算上天垂怜，真让你修炼至飞升期，你也必定死于心劫之下！”

泉映休眸光一变再变，戴着镣铐的双手十指紧扣，将皮肉抓得鲜血淋漓。

没得到下文，但叶桑竹觉得审问到这里就可以了。

她已经将种子播下，至于泉映休要如何选择，就看她自己要不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我真的打心底讨厌你、憎恨你，叶桑竹！”

离开审讯室前，叶桑竹听见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咒骂，“你为什么还能活着？几百年的一切努力，到头来全部都是错的！你为什么还能放任自己茍活？为什么不立马死掉？！”

叶桑竹原本不想搭理她，但隔着玻璃看见诺茸急得站起，她想了想，平静接话：“还有人等我吃饭。”

懒得再听泉映休继续破防，她直接出门找诺茸去。

诺茸着实没想到泉映休能这么容易被激怒，旁观完同门师姐妹吵架，更担心叶桑竹会不会把泉映休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