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长生种 （4/5）

她小心地托住叶桑竹的脸，凑上去轻轻贴了贴。

不出意外，蛇尾瞬间将她身体绞住，如同捕获猎物，也把她托起，让她离自己更近。

“我……控制不了……”叶桑竹愧疚低喃。

“没事的，我在这里呢。”诺茸摸摸她的头发，继续轻啄。

但失控的叶桑竹是很不讲道理的。

硕大的蛇身仿佛成了坚实的墙，诺茸被卷着抵在上面，耳畔只剩下纯粹的声音。

即便如此，叶桑竹仍在克制，甚至连毛绒睡衣都没有拆，更没有像诺茸设想的那样对颈项下口，只是与她不断碰触彼此的施术媒介。

诺茸一边回应她，一边在蛇身上摸索。

她是洗了手再出来的，看叶桑竹之前也特意到附近的洗手间再冲了一遍。

可叶桑竹今晚太闹腾了，她又没法低头去看，实在不能一下子找准，花了好久好久，才让覆盖着厚厚一层治愈能量的手送到位。

不知过去多久，诺茸开始感到浑身麻——蛇尾一直卷着她不曾放开。

但她什么也没抱怨，只是继续搅弄。

这回不单手掌，连小臂也放了一点进去。

她不知道几次感觉到叶桑竹伏在自己后颈吐息，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这份克制总要想办法排解，因此她一边向蛇蛇道歉，一边试着把手放到能让她舒服的位置。

“你想回家吗，叶桑竹？”感觉蛇蛇的状态终于稳定下来，诺茸认真问，“我跟南女士争取争取，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代替你的罚。”

见叶桑竹缓缓摇头，她想了想，又问：“那就今晚回家，好吗？明天你再过来继续领罚。”

她知道蛇蛇虽然凶狠，认知也很怪，但蛇蛇一直以来都坚持要将应受的惩罚受到底。

叶桑竹伏在她肩上，疲倦地应了声好，撮指施术，将各处狼藉收拾干净。

诺茸就把她接走了。

她让叶桑竹变回小蛇，揣进温暖的毛绒睡衣里，跟着南星索办了临时手续，随后坐南星索的车回家。

叶桑竹路上似乎睡熟了，诺茸看她闭着眼睛，也没去打扰，结果到家一关门，怀中小蛇就变回人形，还穿上一身厚实的绿衣。

“你肚子饿吗？我给你下点面条吃？”诺茸问她。

“不必。”叶桑竹摇摇头，示意她跟自己去家中静室。

诺茸跟过去，只见她取出一个蒲团，放在静室原本的两个蒲团前，然后在上面盘膝而坐。

“诺茸，你……排斥长生么？”叶桑竹斟酌措辞问。

“这可把我问倒了……”诺茸为难地挠了挠自己手背，认真思索良久，才答，“但我确实很讨厌死亡那种程度的离别，我不知道这对长生算什么态度。”

叶桑竹沉默几秒，轻声解释：“我从前不曾想过，这几日与你不在一处，即便每日相见，夜里终究要分别。”

“睁眼见身旁无你，我总会恍惚自己是否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是不是从来都不曾与你相遇相识……‘诺茸’此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我编出来慰藉自己的一道幻影。”她顿了顿，“我刚失亲族的幼时，的确幻想过一只日夜都陪着我的妖，后来日子繁忙，也不知何时失了她。”

诺茸眨了眨眼睛，向她伸出胳膊。

但这回不等叶桑竹允许，她就先将她紧紧搂住。

“你是不是……在怕哪一天突然没了我，又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诺茸问，“其实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会结识新朋友，会遇到新事件。时间总在向前，我只要想继续走，总能走出去。”

话题都聊到这里了，她干脆也不再避讳：“我尽可能教你详细点，也是想着万一哪天我……”

余下的话，皆被压过来的微凉堵上。

诺茸也不挣扎，任由叶桑竹托住自己后脑勺任性，似挽留、似哀求。

她想，蛇蛇可能是真听不得这种寿命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