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观测者 （4/5）

“改天吧，我正忙。”灰发少女却截住话，“且再等我两日，你也可多收集些情报。”

“她在写什么呀？”诺茸忍不住问。

“用她的话来说，是在推演诸天万界的发展。”叶桑竹回忆，“你们这里也有过类似的话吧，‘一花一世界’，她则是在一个个故事里模拟诸天万界。”

“噢……小说家啊！”诺茸明白了，“确实会有作者把故事当成箱庭世界，诺婆婆也跟我提过类似的概念——当一个故事创造到完结以后，作为造物主的作者就会‘关闭箱庭’，只观测，不再干涉。”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书海，“不过，乌暮的箱庭世界是什么状态呢？连载中？已完结？”

“倒是无人问过她，也无人看过她的作品。”叶桑竹摇头，“我每次找她，都会看到她在书写什么，但我本就对别妖的兴趣爱好不关心，交代完任务便走了。”

她望向书海，“所以连记忆也是模糊的，你若靠近，就算拿起书册翻开，也是什么都没有，或者一片模糊墨迹。”

诺茸好奇照做。

但她翻了两页就惊呼：“ 诶？！有清晰的文本！”

叶桑竹瞳孔一缩，立即上前跟她一起看。

她们都是以灵识状态进入记忆空间，因此在“看到”文本、触碰其载体时，整本书的内容就自动出现在脑中。

那是一个关于观测者的故事。

为了看到更多可能性，观测者开启过无数箱庭，用一定的手段推动棋子参与“剧情”。

倘若棋子不听使唤，祂就让其它棋子毁去弃子，或是直接重开棋子所在的世界。

倘若棋子不合心意，祂甚至会安排一个下位世界的棋子作为自己的载体降临，亲手把棋子捏成自己想看到的模样，继续走剧情。

【观测者是无情的。祂成为拯救世界的好人，或许只是恰好在这一次的箱庭里扮演救世者；而在另一个镜像箱庭中，祂却会站在主角的对立面，跟昔日仇敌为友，掀起无数纷争与战火。】

【观测者是空洞而寂寞的。祂被漫长的时间侵蚀，需要不断寻找愉悦自己的养分。】

【祂只会为了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去干涉箱庭。若箱庭已经成长到祂期望的结局，祂也会大发慈悲放过它，将它永久封存，从此不再干涉。】

【不要尝试理解观测者。身为祂的棋子，只需考虑一件事——】

【拼尽全力、不择手段，在祂开启的所有箱庭里，想方设法活下来。】

看得诺茸一个现代人都不寒而栗。

仿佛有什么高次存在正在暗处凝视着自己，而她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无从得知。

“这是……谁写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问，“乌暮？还是……妖尊？”

其实当她道出后者时，答案已经明了。

毕竟叶桑竹刚刚才讲过，她并不知道乌暮究竟在写什么，也从来没有看过乌暮的书。

诺茸原本以为，妖尊只是留了个监控在叶桑竹识海里，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如果说，之前妖尊还只是打算隔着世界旁观，现在似乎要利用“眼”做点什么了。

眼前骤然一暗，继而陷入一片漆黑。

叶桑竹强制关闭了记忆空间的幻境，在现实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呼吸急促，心跳也如擂鼓。

“叶桑竹？”诺茸第一时间抱住她，“你别怕，有我在呢！”

她其实也很怕，但又十分清楚害怕没有用。

就像故事最后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慎成了观测者选中的棋子，要做的只有活下去。

那她们的日常就还是老样子，好好活着，同时努力备战，直到观测者真正降临的那一天，再一起面对她的考验。

“至少这回弄清楚了一点，只要我们能够通过试炼，让妖尊观测到她想看的‘变化’，她就会放弃注视我们。”诺茸还在回想，从冰冷的文本里扒出一线生机来，“就算假设她能过来，打破已经修复好的世界壁垒也要花费一定时间，这些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会整理好信息提交给异管局，但我们仍然要继续守住‘寻常’。”她继续说，“诺婆婆从前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有个快穿管理局很坏，会把原本处于和平世界的死者复生，丢到大逃杀和无限流世界，利用一个又一个高压任务不断消耗其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