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海上冰山 （3/5）

“但是你潜意识想给我看看。”诺茸说，“好奇怪诶，内丹明明已经还回去了，为什么我还能进你的意识里？”

叶桑竹却沉默两秒，“因为你来过很多次了，身体虚弱或者意识进入睡眠，但我们又靠得很近时，倘若我想，你也愿意，恐怕就会自动将你拉进来。”

她还是没好意思告诉诺茸，其实她们那样算神交，只不过她们没有真的在梦里做过什么。

“以后我若再要复盘，定会提前筑起屏障……”

“不用不用，我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不介意大半夜被梦惊醒。”诺茸忙摆手，生怕这蛇到时候直接一刀切，什么记忆都不给她看了。

她想了想，“大不了，我醒了你就陪我嘛。陪到我睡着，就像现在这样。”

完全空着肚子没法睡觉，诺茸就去冰箱翻吃的，拿了两个盈忍冬做的红豆烧，放进微波炉里叮。

“我对乌暮的印象基本等于没有，她战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半分钟后，诺茸边吃红豆烧边问。

“你还记得折风战斗的模样么？”叶桑竹却抛出了奇怪的问题。

“嗯，她好像特别享受战斗，出招的动作也特别优雅，但又不失疯狂。”诺茸回忆。

“乌暮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解决战斗。”叶桑竹说，“比如穿刺，她会为了一击置人于死地，创造出足够将这人扎成肉泥的灵力枪。”

“她无所谓自己的战斗姿态，也无所谓敌人的状态，只要死了，就是正确的结果，过程如何都不重要。”

“……这种敌人很麻烦。”诺茸皱眉，“如果把全身血肉拿来跟你爆了就可以杀掉你，她是不是也会不假思索这么做？”

“是，所以我在结束行动之后特意提醒异管局，不要试图感化这具空壳，除掉她才是最优解。”叶桑竹在摘红豆烧表面的黑芝麻，“不过，她的情况也接近观测者的状态，所以异管局暂时把她关押在重犯监狱里，需要做一些检查和测试，再运行死刑。”

她咬了半个红豆烧，咽下后才说：“我还是觉得效率太低了，关押越久越容易出事。”

“你是不是很怕乌暮呀？”诺茸问，“跟森伦那时候不一样。森伦是你确定他绝对会成为祸害，但乌暮除了祸害，好像还给你带去了别的恐惧。”

就算感觉接下来的话会很冒犯，她依然说出口：“你迫切想要杀她，就是出于这份恐惧吧？你……还能想起来恐惧的源头吗？”

叶桑竹吃着剩下半个红豆烧，没有立即作答，陷入长久的回想。

但她什么也没有记起来。

按理说，那次突破封印应该已经将她的记忆全部解封，可她并没有在过去的记忆里搜索到此类与乌暮相关的恐惧。

“……我毫无头绪。”结束回想，叶桑竹摇头，“但乌暮的记性向来不错，倘若我去问她，说不定能够得到答案。”

诺茸注意到，她并不是很想提及这个话题。

叶桑竹不怕疼，但她非常习惯藏匿痛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记忆中的痛。

追问本来就是对已经结痂的伤口进行血淋淋的剥开，如果叶桑竹表现出非常明显的回避，诺茸就不再多问了，只是放下红豆烧过去抱她。

“也没有必要事事都弄清楚答案。”诺茸小声。

要是过去太痛苦，那就让它永远成为过去吧。

新的记忆是甜的，就像热乎乎的红豆烧，一点一点吃掉它，覆盖掉那些痛苦就好了。

——可她偏偏知道，叶桑竹不愿这么做。

“好，我不想了。”叶桑竹却蹭了蹭她的脸，主动岔开话题，“温泉疗养山庄还去么？”

“当然！”诺茸立即接话。

“要准备什么？我只泡过山间温泉，不知人族有什么讲究。”

“我找给你看！”诺茸坐回原位，马上开始搜索接下来要去的温泉山庄。

叶桑竹很放松地趴在桌上，下巴枕着交叠的双手，微微歪头，看着诺茸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按。

她曾对诺茸说过，自己不会也不想忘记痛苦，所以只要有机会，真相与答案早晚有一天会由她亲手解明。

但她同样不愿看到诺茸为自己露出难过的神情，却又不能不告诉诺茸究竟是什么一直在刺痛自己，索性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