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 骑士与国王 （3/4）

诺茸忙将浅金色的光芒笼罩过去，协助折风恢复。

“谢了谢了，差点以为我要死了！”折风夸张地对诺茸道谢，抹去意识体唇角溢出的鲜血，转向叶桑竹，神情严肃，“我找到情报了，但不建议你过去窥探她的记忆，以你的情况，绝对会被污染！”

“你难道就能安然无恙么？”叶桑竹蹙眉。

“好歹我也是个魔，既没执念也没牵挂，干什么事情都优先图自己快活，这玩意儿影响不到我。”折风摊手，“放心吧，我绝对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更没必要隐瞒情报。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充实，就算只是为了这份快乐，我也要弄死潜在威胁。”

“那要是我们三个一起去呢？”诺茸提议，“单独行动风险大，三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也行吧，但你一定要跟紧你家蛇蛇了，我忙活起来可没空顾及你！”折风说罢，就将要去往的位置共享给她们。

诺茸抱紧了叶桑竹的胳膊，旋即视线一黑，很快又一亮。

眼前是空旷静寂的大殿，台阶之上需要擡头才能看到的位置，一名娇小的白发猫妖正歪靠在白玉座椅上。

诺茸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走”到台阶下。

“如何，还是老样子么？”猫妖启唇问。

“老样子。就算设置了奖罚机制，愿意遵循您新定规则的妖族依然少之又少。”乌暮的声音响起，“甚至还有大妖觉得，难以相信这种规则是一位已经统治妖界五百年的尊者想出来的。”

“虽然想说，不愿遵循就杀了或是流放，但如今我连杀个妖的心思也提不起来了。”妖尊语气懒散，“唉……这群家伙在血与火中摸爬滚打久了，又拥有漫长的寿数，已经固执到无可救药。我真的厌倦了这种情况，想要着手改变，却发现还得用武力摁着他们的头去逼迫。”

“倒不如想法子破界而出，寻个安逸地方隐居……深渊的调查进展如何了？”

“暂时没有收获。”

坐姿肆意的猫妖长叹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又问：“乌暮，倘若日后真找到了这样的世界，你想去么？”

“如果您希望我去，我可去。”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的回答。不过对你而言，我向往的那种世界，一定无趣到了极点吧？”妖尊垂眼看下来，但神情看不出喜怒。

“我不会说您不爱听的话。”

“你啊……就算说了，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妖尊轻笑，“那就先约好了，以后若找到了这样的世界，你替我先行探看吧。”

记忆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诺茸听见了叶桑竹急促的呼吸声，下意识擡起双手，开始在身周围释放治愈能量，为她们缓解灵识的不适。

“……这应当是泉映休所说的，几十年前那次交谈。”缓过来后，叶桑竹开口。

“从乌暮到这里之后的表现和措辞来看，她跟妖尊的观念说不定还是背道而驰呢。”折风说，“不过也不好说，俩都不是什么好鸟，不然哪能聊一块去，绝对是蛇鼠一窝……呃，嘴快了，没有在骂你们。”

“我已经记好了。”诺茸说，“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看近期的记忆？”

“跟我来。”折风再度运起法术。

诺茸注意到，她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虽然没像刚才那样吐血，但损伤应该不见得有多轻。

“你要是不太能撑，就把后续交给我们来看吧。”她忍不住提议。

“虽然我确实信得过你们的实力和底牌，但谁让你给我的虎皮凤爪太好吃了，就算是冲着这口吃的，我也要帮到底！”折风梦到哪句说哪句似的随口丢给她一个理由，带着她们瞬移到了下一个记忆幻境中。

仍是之前的那个大殿，妖尊仍歪着身体坐在白玉座椅上，就连第一人称的视角起始点，也跟之前大差不差。

“我‘看到’了，那个世界很有趣，想必大家也一定能在那里收获各自的变化吧。”妖尊眯起眼睛，笑容灿烂，“不过，叶桑竹和那名魔将的造访已经引起了那边的警惕，想必要不了多久，那边的人族就会把壁垒修补完毕吧。”

“您希望我过去么？”乌暮开门见山问，也不跟她弯弯绕绕。

“当然，但实际上我想把你们全部都送过去。”妖尊笑吟吟地说，“一方面是想让你们感受一下何为宁静安逸，另一方面……那孩子自幼失去亲族，独自在新世界活着，恐怕很难找到自己的目标吧？既然如此，就需要‘家人’的陪伴。”

“去给她找点事情做吧，可不能让她陷入迷茫，从而选择永眠。在所有孩子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叶桑竹了。”

“对了，你把盈忍冬也一并捎去吧。那孩子已经被我宠坏了，太过不谙世事，万一哪天我选择‘鲸落’或自爆，她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没办法在这个残忍的世界继续待下去。”

乌暮的视角并未变，既没有特意偏开目光回避这些任性要求，也没有转身离去。

“你是不是想说点我不爱听的话？说吧，我允许。”过了一阵，妖尊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