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客气 意味着那人离倒霉也就不远了。 (3/4)
徐仁宾何等风月高手,早看出徐怀誉对珑娘的关注,但他从没把一个女人能造成的影响力放在心上,理所当然地将自己看上的东西纳入掌心。
没想到向来恭顺的徐怀誉会向他讨要她,难道一个女人就能动摇他的忠心?
权欲重者拥有越多,越要将一切抓紧在手里,并多疑地不断试探他人对自己臣服的底线。
他冷笑一声,道:“跟着你?难道我一个化神修士,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说着,化神威压外放,徐怀誉肩上一重,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但想到珑娘身上的伤,他再不想退缩,话语出口,此时收回去也只会更难堪,徐怀誉微微欠身,对徐仁宾道:“老祖,誉儿从未求过您什么,只是珑娘……”
终于等到这一刻,珑娘却发现自己没多少欢欣之意。
倘若再早时候,在她刚刚被徐仁宾看中时,只要他说一句她是他的女人,她便不会遭受之后的事;早一点儿也好,在采青还活着的时候,他悄悄求徐仁宾几句,救她的希望还能更大些……
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还有长老在场,除了展示他终于拥有了为她激怒老祖的勇气,对她还有什么有用的帮助吗?
果然,徐仁宾见徐怀誉不收回讨人的话,怒火更盛,阴沉的眸光朝她射了过来。
是不是觉得她是红颜祸水?珑娘自嘲地想,想要立即跪下与徐怀誉划清界限,她知道这是自己应当选择的最优解,又忽觉有些疲倦,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悲哀之意笼罩了她,让她的动作僵硬起来。
徐仁宾手掌一翻,带着恼怒的戾气就要掐住她的脖颈。
徐怀誉眸光一颤,“老祖,不要……”
他惶然的疾呼未落,笼罩在徐仁宾气势下的珑娘忽然被人向后一拉,脱离了其手臂伸出的最远范围。
伸着手臂向前跨步抓人有失风范,徐仁宾收回手,森然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直到窒息感消褪数秒,珑娘才恍惚发觉肩上落下的力道。
她的左肩上不知何时搭上了一只苍白修长的手,那只手很漂亮,沿着手臂向后看,是容貌昳丽的黑衣青年。
珑娘身体的颤抖就这样止住了。她听到轻笑声在身后慢悠悠响起,像一场从天而降的甘霖:“徐前辈何必这么大火气?”
徐怀誉松了一口气,隐含感激的目光划过游凭声,担忧地看向珑娘,见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游凭声吸引住了,不由有些黯然。
徐仁宾脸色阴沉得滴水,“此乃徐家家事,与你何干!”
徐家长老应和着展露威胁之意:“你这人好生无礼,插手徐家之事,就不怕给大宗师惹麻烦?”
徐怀誉正要开口说情,一声咚响忽从不远处落下。
几人循声看去,就见夜尧翻过栏杆落地,白衣潇洒翻飞,竟是从楼下直接翻上来的。
“呦,诸位这是在做什么?”他笑了一声,仿佛没发现此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徐家人拱卫着徐仁宾,目光敌视地看着孤零零的游凭声,这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嘛。
夜尧走到游凭声身边,以行动表示自己的立场,正要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身边人忽然主动走了过去。
在徐仁宾阴恻恻的目光里,游凭声停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道:“前辈明鉴,我没有触怒您的想法。只是瞧这位美人颇得您的恩宠,怕您若因一时怒火害了她,事后恐会后悔。”
他的态度与上一次顶撞徐仁宾时截然不同。
似要抚平他的怒火,游凭声甚至擡起手,轻柔掸了掸他肩膀上的灰尘,“前辈是怜香惜玉之人,伤在美人身,心疼的不还是您?”
徐仁宾眯了眯眼,猝然抓住肩上的手腕。
游凭声也不挣脱,只是微微一笑。
他笑起来似雪原消融,凤眼如春风吹拂过的迷人桃花,即使是对他心怀杀意的徐仁宾目光也晃了一晃。
回过神时,徐仁宾皱了皱眉,心下的杀意不知不觉淡了几分——无论是谁,对于这样巧妙的示好行为总会有些受用。
若能把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倒是很能满足征服欲。
徐仁宾甩开游凭声的手,心说可惜,他不喜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