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取暖 原来他的血还有重新变热的时候。…… (3/5)
他有过许多比这更惊险刺激的经历,漫长岁月流淌过去,留下的不仅有实力,更有心境上的懒怠,无论遇见什么危险、获得怎样的宝物都能冷静如常。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跳的确有加快。
游凭声还能理智地分析出不少原因:比如夜尧笑得太灿烂,在这样近的距离很容易被他感染;比如异火太过温暖,淤积在身体里的寒气被其驱散;比如刚才的溯世镜真的好像在赛车,让他短暂拥有了飙车的既视感……
纷杂念头划过脑海,又很快消散了。
这一刻,或许不需要分析更多缘由。
他清楚意识到,那是一种名为“快乐”的情绪。
因为身边的人,也因为与对方一同经历的事,他感到了愉快。
于是他忽然在想——
原来他的血还有重新变热的时候。
*
闷哼声被捂在沙哑的喉咙里,又因忍耐不住,泄出几声痛呼。
婪厌细瘦的五指死死压住口唇,指缝里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
那血的颜色深到发黑,充满不详意味。
燕竹看着属于药人的充满毒素的血液颜色,厌恶地后退一步。
婪厌蜷缩在地面,痛到极致几乎要打滚。
并非是燕竹在用牵厄蛊折磨他,而是婪厌体内的药性在对撞。
痛苦终于结束时,他已经毫无力气地瘫软在地面上,双眸木然转向燕竹,“好了。”
声音沙哑得宛如刀割。
燕竹知晓其中原因,却还要故作不解地疑惑询问:“……原来吃两次牵厄蛊会如此痛苦吗?”
婪厌扯扯嘴角,懒得回他半句。
他早已吃过被游凭声控制的牵厄蛊,再吃一颗,他要熬过体内的蛊虫相互排斥,在两个子蛊达到平衡之后,才能稳定状态保住性命。
这过程极为痛苦,稍有不慎就会死于剧毒,但婪厌最擅长的就是忍痛。
燕竹问:“那么两蛊同时存在的时候,你要听我的还是听游凭声的?”
“现在两个牵厄蛊都起效用。”婪厌如实回答:“你们都能激活我体内的子蛊,任何一方死亡,我也会随之死去。”
“我和游凭声谁死你都不能活命……那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帮我对付游凭声。”燕竹意味深长地道:“牵厄蛊是无解的蛊毒,游凭声可不会在乎你的生死。”
两人都心知肚明,游凭声会毫不犹豫杀了燕竹,燕竹却并不想杀游凭声——只有帮燕竹,婪厌才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是我给予你新生,要对我忠诚啊婪厌,就像你的教众对你一样。”燕竹拍拍他的脸颊说。
婪厌抿抿唇,低声道:“是。”
现在度厄教攥在他的手里了!
高涨的情绪塞满大脑,燕竹兴奋地啃咬起指甲,语速飞快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怎么舍得杀他呢?你帮我把他捉住,我会留他一命,也留你一命的。”
“你知道他对我做过什么吗?他对我用了媚术……他的神识好强,我半点儿抵抗不了就陷入了他设的幻境……”燕竹陷入某种回忆,神经质地将指甲啃到出血,他的声音或高或低,像是在对婪厌诉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知道他设置了什么幻境吗?他让我自己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又赐予我无上欢愉,我的识海一定出了问题,自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办法碰别人……只有他,只有得到他我才能快乐,我一定要得到他……”
“抓住他,先将他的修为废掉,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你知道吗,我为这一天准备了好多东西,高高在上的魔尊跌入泥潭,一定是无上的美景……”
燕竹出身合欢宗,有数不清的污言秽语可吐。
他的眼中闪烁着极度扭曲的光芒,期待又惧怕,仇恨又渴望,憧憬着被对方摧毁,更想要摧毁对方。
婪厌有些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