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频道 （3/5）

他转过头。苏清砚的脸离他很近，鼻尖几乎擦到他的颧骨。月光把两人的轮廓都照得很白，皮肤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你为什么要跟来？"裴砚舟问。

"因为你一个人搞不定。"苏清砚说，语调平常得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餐，"你需要我。"

裴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赶苏清砚走。两人蹲在喷泉池边，一个拆芯片，一个查编号，动作配合得像是早就排练过无数遍。

芯片取出来了。裴砚舟把它插进解码器的扩展槽里，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位于曜都星外交区外围的一栋灰色建筑。

"操控点。"裴砚舟说，"距离这里十二公里。"

"外交区。"苏清砚看着那串数字，"秦穆的地盘。"

"不是秦穆本人。"裴砚舟放大坐标数据，"是贺烬。蚀星团的通信签名和这架无人机的操控协议匹配。"

苏清砚的手指在冰冷的池水边缘收紧了。

"贺烬和秦穆联手了。"他说。

"一直如此。"裴砚舟把芯片取出来，捏在指尖，"但这次不一样。贺烬以前不会亲自操控侦察无人机，他派手下做。他亲自出面，说明秦穆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什么压力？"

裴砚舟站起来，把芯片和无人机残骸分别塞进外套的两个口袋。他低头看着苏清砚，月光从他的肩膀后面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时间压力。"他说，"秦穆的时间不多了。下个月的外交区会议，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他在会议上不能说服联盟其他势力支持他清洗遥光星幸存者，他的计划就会暴露。"

"所以他要抢在会议之前，把所有的尾巴都清理干净。"苏清砚站了起来，膝盖因为蹲太久而发麻，他晃了一下，裴砚舟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两人的手在扶的瞬间交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包括你。"苏清砚说。

"包括我。"裴砚舟说，"也包括你。"

夜风又吹过紫藤架，藤蔓的影子在地上摇晃。喷泉池的水面已经平静下来，倒映着两个并肩站立的轮廓。

苏清砚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忽然开口："裴砚舟。"

"嗯。"

"你之前说，等我安全了。"

裴砚舟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苏清砚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两人的距离不到一拳，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夜露的气息。

"我现在很安全。"苏清砚说，"无人机砸了，芯片拿到了，坐标也查到了。我完好无损，没有受伤，甚至没有出血。"

他举起右手，把掌心朝向裴砚舟。那道红痕还在，但在月光下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所以。"苏清砚说。

裴砚舟的目光从苏清砚的手掌移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执拗——不是骄纵，不是任性，是一种"你答应过的事必须做到"的、不讲道理的坚持。

裴砚舟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脚尖碰到了一起。苏清砚没有退，只是仰起脸，下巴微微向上擡，露出一截干净的颈线。

裴砚舟低下头。

他的吻落在了苏清砚的额头上——和之前在紫藤架下一样，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融化在皮肤上。

然后苏清砚抓住了他的领口。

"这个给过了。"苏清砚说，"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