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白倒置人间 （4/5）

太对了。

二十七天，她被彻底洗脑、重塑认知，坚信漆黑是真，人间是假。

可在最后彻底消亡的瞬间，人性本能的眷恋、活着的本能，让她下意识留了唯一一点纯白。

一点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属于普通人的执念。

这一笔，不是求救。

是她对抗自己全新世界观的、最后的挣扎。

这也是凶手整场完美犯罪里，唯一的瑕疵。

唯一的破绽。

戚越走到投影屏幕前，目光沉沉看着满墙颠倒的光影、吞噬的黑暗、献祭的轨迹，说出了那句彻底拔高整桩案件、震碎世俗三观的总结。

“这世上最恐怖的杀人，从不是流血屠戮。”

“是颠覆你的认知，重塑你的世界，让你心甘情愿死于虚无。”

“普通的恶，伤人身。”

“他的恶，灭人魂。”

人间所有的凶杀，都有迹可循，有冤有仇，有因有果。

唯独这场罪，无血无泪、无伤无迹、无仇无怨。

凶手不需要动手。

只需要告诉你：你活的世界是假的，死的世界是真的。

就有人心甘情愿，一步步毁灭自己。

这才是真正让人脊背发凉、三观重塑、越想越恐怖的地方。

多年以后，所有人想起这桩画室奇案，再也不会觉得是诡异怪谈。

只会森森寒意——原来人心的操控、认知的猎杀，可以恐怖到这个高度。原来人，可以亲手葬送自己，只为一场别人构建的虚妄真理。

周垣这时刷新出了最后一条后台数据，指尖死死攥着鼠标，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

“越哥、寇队……查到隐性社交记录了。”

“苏晚近半年，所有私密浏览、匿名论坛记录，全部只有一个关键词。”

“——黑白倒置。”

“她半年前，就开始彻底厌恶人间的鲜活。她觉得阳光刺眼、烟火庸俗、世人愚昧。”

“她在等一个‘纯粹的世界’。”

“而凶手，恰好找到了她。”

精准择人。

精准诱导。

精准猎杀。

他从不滥杀。

他只筛选对现存世界产生怀疑、对世俗人间产生厌弃、渴望更高维度虚无的人。

寇崇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发肃：

“这不是单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