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暗收缰 (3/4)
全场寂静。
至此,全案最大内核彻底通透。
沈砚的偏执、温柔、残忍、矛盾、伪装,全部溯源闭环。
他的恶,不是天生癫狂。
是理想跑偏、执念异化、野心生根。
是和唯一同伴决裂后,一条路走到黑的极端自负。
戚越沉默片刻,问出最后一个内核问题,收束所有受害者伏笔:
“五年前那七名销声匿迹的创作者,结局是什么?”
苏清砚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全部被深度侵染。”
“三人自我封闭,终身弃笔避世。”
“三人远走他乡,彻底断圈。”
“一人……认知彻底溃散,长期静养,形同失语。”
无命案,却全员人生尽毁。
这也是沈砚棋局最阴毒、最无解的地方——
律法难裁人心之恶,刑罚难治精神之杀。
所有真相大白。
绵延五年的暗局、全城蔓延的虚妄理念、十二名近期遇险的创作者、千人高危潜伏台账,全部源于这一场五年前的理念决裂与偏执异化。
寇崇安沉声道:“跟我们回局,做笔录,完整作证。你的证词,足以闭环全案。”
苏清砚没有抗拒,轻轻颔首。
五年困居,他早已疲惫不堪。
屋外夜色深沉,街巷风凉。
一行人带着苏清砚退出夹层矮房,密闭压抑的黑暗终于彻底甩开,晚风扑面,通透微凉。
案子彻底通透。
长线全部收拢,暗线全部落地,伏笔全部解答。
只剩最后一步——终局审讯,敲定判决,彻底结案。
返程车上。
车厢安静,外勤队员在后座休整,低息闭目。
前排只余两人。
夜色通过车窗,落在两人侧颜,光影淡柔,褪去了连日紧绷的凌厉,只剩疲惫过后的沉静。
一路无言。
快抵达市局时,车流稀少,路灯连绵掠过,光影在眉眼间明明灭灭。
良久,寇崇安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这阵子,辛苦了。”
不是公事客套,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