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针孔摄像头 (5/10)
“你。”路亦行跷着二郎腿转了个身,“消停会儿。”
顾盼翻翻眼睛,懒得理他,过了会儿麻药失效了,他忍着疼,跟蚯蚓似的咕涌。
路亦行问他:“既判力是什么意思?”
顾盼有点烦躁,扭头,瞧见路亦行在翻他放在桌面的专业书。
“既判力……”
知识在脑子里快速闪现。
“是指确定判决对请求之判断有终局确定的效力,即不得再行起诉或上诉;同时,该判决对请求之判断成为规范今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基准,当同一事项再度成为问题时,当事人不能对该判断提出争议、不能提出与之矛盾的主张,法院也不能作出与该判断相矛盾或抵触的判断。”
末了,补充。
“既判力确保了司法裁判的稳定性和权威性。”
路亦行:“记忆力这么好?”
顾盼面色苍白地笑了,“少来这套。”
路亦行又问:“诉权消灭什么意思?”
顾盼想也不想:“指当事人享有的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争议进行审判的权利因某种原因而丧失。”
接下来,路亦行随便翻书,翻到哪页问哪页,陆陆续续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顾盼知道路亦行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是他脚疼得不行,脑子都乱了,也回答不上了。
“好了。”路亦行拆开药盒说,“你可以吃连片止疼药了。”
这玩意儿不早点拿出来,顾盼忍了又忍,路亦行这黑心贼看他受痛这么久,转眼一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热水在楼下的厨房,谢谢……”
他已经觉得痛得有点难以忍受了,蜷起来,埋进被子里,隐约听见路亦行咚咚咚踩楼梯的脚步,还担忧,不知道少爷会不会使用低端电热水壶。
显然是会用的,路亦行端着温水和药片回来了。
“公共厨房?”
“嗯。”
“都跟谁吃饭?”
顾盼不想多说,喝完药重新躺回去,药效渐渐发挥,他昏昏欲睡地嘟囔,“你走吧,谢谢你,以后请你吃药。”
路亦行:“谢了。”
“不客气。”顾盼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他的长相是又漂亮又乖,平时还爱笑,睡着的时候反差有些大,眼皮静静阖上,稠密的睫毛像片阴影盖在下眼睑,冷冷的,嘴巴也失去了弧度,仿佛不高兴地耷拉着。
路亦行抱着双臂,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他。
半小时后,一点点、特别小的鼾声从顾盼鼻子冒出来,路亦行动了,从衣兜拿出消肿的凝胶,挤了点,倾身抹在顾盼脸上。
冰冰凉凉的,一下子把顾盼刺激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一片朦胧虚幻的轮廓,这个人很温柔,轻轻抚摸他的脸,指腹所到之处疼痛减轻。
顾盼以为是梦,抓住对方手腕。
“霍希?”他笑得轻柔迷蒙,等不及回答,头一歪,缓缓闭上眼睛。
路亦行动作一顿,凝胶药膏确实有点像和稀泥。
抹完,他撚撚手指,用剩下的湿纸巾擦掉,这才有时间打量这间阁楼。
淡蓝色的窗帘规整地束在木窗两边,望出去,是慈安弄高低不一的矮旧楼房,各家各户的衣衫床单在风中飘扬,黄漆衣柜擦得透亮,单人小床温馨蓬松,顾盼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