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上车？ 魔法降临 （2/3）

关煜没管她，俯下身死死揪住霍绎川的衣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你这个人吧，表面上谦和有礼，其实骨子里比谁都专横凉薄，从小抢权夺利谋财惯了，就以为只要靠强夺、靠算计、靠禁锢，就也能得到别人的爱……做梦呢，嗯？”

听了这话，霍绎川却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平静的像是在听新闻播报的每日开场白。

关煜死死盯着他，却没能从这张脸上捕捉到预想中的溃败，甚至连类似刚才的裂痕都没有。这种石投大海般的无力让他愈发急躁，他收紧指节，继续道：

“别不信啊，绎川。我话撂在这儿了，无论是程颂，还是白颂，蓝颂，黄颂……能被你抢过来的，就必定会在某天离开你去，离不开也会被你害死，就像你爹被你妈害死，一样的，都一样……”

说着说着，已经不全为横刀夺爱之仇了，十几年积攒的隐秘不可言的嫉妒，郑关两家姻亲关系下的明争暗斗，自认为空有一身抱负却无法施展的愤恨……说到最后，连关煜自己都觉察出一丝刹不住车的恐慌感。

可出乎他意料的，霍绎川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声音平静到令人悚然，眉眼间甚至有一丝丝的厌烦。

“说完了？”

关煜一愣：“什么？”

话音未落，霍绎川左手已反扣住关煜的手腕，右手撑住卡座椅背借力，动作快准狠，膝盖骨带着千钧之势照着关煜的腹部直直顶了上去。

关煜瞳孔骤然紧缩，喉间溢出一声干呕，胃液和黄水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我，我□□……”关煜吃痛的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腹部蜷缩成一团，嘴里虚弱的飚出一串三字经。

就在此时，新娘子见状不对，小跑上前煞白着脸护在关煜身前。关煜这时候也慌了，生理上的剧烈痛楚盖过了他好斗逞凶的劣根性，他费力地擡眼觑着霍绎川的表情，生怕他继续动手。

但霍绎川却没再看他一眼，他并不恋战，而是站起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离开了露台。

通往露台的楼梯上，女方家的人已闻声而至，隐约的打斗声让他们神经紧绷，为首的是新娘弟弟，他看见一个人影逆光而下，怒喝一声刚想拦住，在看清那双灰绿色的眼眸后，生生收住了动作。

“你姐没事。”

霍绎川语气淡淡，脚步未停，从他身侧径直擦肩而过。

新娘弟弟下意识偏过头，大着胆子观察这个高挑英俊的年轻Alpha，可越看越觉得不像是刚打完架的，倒像是某部无聊的烂片散场后走出的观影者，意兴阑珊的平静，没有什么躁动的攻击性。

难不成是我姐把姐夫给打了？

他纳闷地想。

*

刚迈出酒店大门，雨便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细若游丝的雨线，转瞬便汇聚成蒙蒙的雨幕，笼罩住整座城市。

霍绎川臂弯里挎着外套，头顶无遮无挡的，没过多久，浑身便湿了个透。

路人皆行色匆匆，偶有侧目，也只是惊诧于这个男人为何这般自暴自弃，随即就又转头去找避雨处。

走过两个街区，他在一个公交站台前停下，靠在广告灯箱边站着，微微垂着头，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水珠顺着发梢滑下，自他下巴汇聚成一线，滴滴答答落在被掏出的打火机上。可打火机只“咔”地响了一声，就又被合上。

不远处，有个抱着书包的小孩儿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霍绎川。

霍绎川将烟收了起来。

耳畔是雨点敲击着站台顶棚，密集而沉闷，他的视线穿过抱书包的小孩儿，恍惚间看见了数年前，同样瓢泼大雨下的另一个小小身影。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在疗养中心的门口。自己在等郑寅川当时的女朋友送东西过来，那是他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开口托郑寅川帮忙买东西。因为走得急没带伞，自己也像现在这般，淋成了个落汤鸡。

同样是湿冷的雨，那时的心情是轻盈的。

他清晰地记得那股混着草木清气的雨腥味，记得针织背心吸饱了水分沉甸甸压在肩头的触感，甚至还记得雨滴砸在脸上那种细微的痛感。

陷入回忆后的时间呈非线性，不知过了过久，一辆公交车停在站台前。车门开了又合，可霍绎川不会坐这种车，身上也没零钱，所以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乘客上上下下。

最终，他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回公馆，让管家安排司机来。

等待的时间里，霍绎川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远处影影绰绰的街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花坛，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倒也并不多无趣，只是处处相似，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