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小颂牌望夫石 给程颂清理完，掖好…… （2/3）

……当早饭？

闻言，霍绎川怔住了，顿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一副想说什么又欲言而止的模样。

看他这样，程颂先是嘴角渐渐翘起，几秒后，终于绷不住了，一仰头笑出了声：“哈哈哈哈……骗你的啦！早饭只吃水果怎么行，怎么还真信了？笨笨笨！”

霍绎川松了口气，靠回椅背，先是感觉自己方才的反应太大，耳根子微微发烫，后越想越觉得好笑，也跟着笑出了声。

两个人一起笑得开怀，程颂笑得倒在了霍绎川怀里。窗外的野樱桃枝桠似乎也被逗乐了，簌簌地抖动着，飘下几片碧绿的叶子。远处的教堂钟楼传来悠远的钟鸣，随着铛铛铛六声，曙光穿破云层，慷慨照亮世间万物，包括二人十指相扣的手。

又是新的一天。

临别前，程颂勾住霍绎川的脖子，小声嘱咐：“六月份的毕业典礼，你要来哦，记得给我送花，我要很大很大的，两只手才能勉强抱住的那种。”

“六月二十八号？”

“对。”程颂道，“送到宿舍楼下就好。”

“不用。”霍绎川说，“到时候开门就好。”

程颂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哦，你也要来的。”

“我也要来的。”

然而并没有。

很快到了毕业典礼这天，程颂捧着最耀眼夺目的大捧鲜花，对着摄像机露出微笑，然后安静地坐在礼堂里等待被颁发毕业证书。被念到名字，在欢呼中上台后，视线也并不似其他同学般，雀跃地投往台下的某个方向。

然而，失落的心情只有一点点，他心里更多的是担心。

短短一个月内，事态发展远比他想象中严重。

郑道勤的死讯余威浩荡。明面上，商业集团仍维持着正常运转，季度财报辉煌依旧，股价巍然不倒，地铁的各条线路上，集团旗下品牌的广告也在不断推新，似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网络平台上，不知来源的小道消息却在野蛮生长，传的是神乎其神：有说几位直系为了财产和股份分配，已然撕破脸皮对簿公堂，股价即将迎来崩盘的；有说集团被几个对家联手举报，跨境资本运作涉及不当灰产，联邦调查组已空降介入的；还有说，郑家背地里投资了信息素编辑的生物研究，私自组建研究所，开发违禁药物进行不道德人体实验的；到后面越说越离谱，甚至有道观的道长站出来说，某天夜里郑道勤托梦给他，请他烧点纸钱给自己，因为平时锦衣玉食惯了，在下面开销太大不够花……传到最后，反而是郑道勤的死因的热度慢慢降低，鲜少有媒体再拿此事做文章。

到后来，集团法务部发力，律师函雪花般飞出来，博主与帖主还有周刊纷纷删视频删帖撤报道，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仍有不少人相信郑家大厦将倾，时日无多；但也有持反对意见的，认为郑家根基雄厚，联邦倒台它都不可能倒台的。一时间众说纷纭，难有定论。

就连在学校的食堂里，都能听见关于这件事的讨论。程颂边往嘴里送茄汁豆泥，心一边止不住的往下坠——他清楚，郑家这回指定是摊上事儿了。

就在这个月，集团的实际控股人以及内核管理层被联邦调查组陆续叫去配合调查，名义上是了解了解情况，但去了就回不来。没有正式批文，没有羁押手续，但手机被收走，外出也受限，实际上就是软性拘留。据说，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高管扛不住连日的审讯，在谈话室里直接晕了过去，律师团当即提起控告，但结果可想而知。

而截至目前为止，管理层的人已尽数被释放，但实际控股人至今还没有音频，谁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那么，这场调查究竟是因何而起？

程颂没能从周助理那儿再问出点什么，又或许，人家也压根儿不知道。

毕业典礼倒计时第三天的下午，程颂还在跟霍绎川抱怨说，典礼当天也许会下雨，那他期盼已久的草坪、阳光和扔学士帽就全都泡汤了。可等了很久，从下午等到晚上，却仍然没有等来回复，期间打电话也无人接听。程颂心中的不安渐渐加重，就在他思考要不要订机票直接飞回去时，周助理发来了消息，内容简明扼要。

第一，霍总在接受调查，暂时不能联系您。

第二，霍总托我转告您，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

第三，花已经订好了，霍总祝程先生您毕业快乐。

程颂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小半截。

人没事就好。

结束毕业典礼后，程颂收拾行李匆匆回国，调完时差后，为了不让自己整天胡思乱想郁郁寡欢，也为不辜负自己的这两年，他开始投简历面试。

虽然学历提升了一档，但就业环境比之本科毕业时，竞争明显更加激烈了，海归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兜兜转转，面了一家又一家，从一个区跑到另一个区，半个月后，终于拿下了一个来之不易的offer——在某个老牌电视台儿童栏目当实习外景主持。

虽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黄金时段，但说实在的，见识到就业的残酷后，现在就算让程颂去菜市场外面播报每日蔬菜单价，他也甘之如饴。更何况，这份工作虽然位置偏远了些，方方面面都很不错，用老人家的话说，是实打实的铁饭碗，程颂感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呢。

正式入职的那天，程颂领到了自己的花名——向日葵哥哥，和他搭档主持的是薰衣草姐姐，二人都是职场新人，中午约去食堂吃饭，一聊才发现，他们一个是从三百多人的面试选拔中脱颖而出，一个是从二百多人的线下比赛中过关斩将，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这儿的，一时间，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晚上，众人聚餐为程颂庆祝。地点就在罗刚小男友开的小饭店，友情价八八折，附赠凉菜和小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