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结局（上） 今年的夏至格外的炎热…… （3/3）

咳完一阵，郑寅川费力的掀起眼皮往后撩，讥讽道：“挺绅士啊？”

霍绎川不置可否地笑笑。

“都靠大哥的衬托。”他道。

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勒的，一时间，郑寅川的血液直往脸部涌，视线晕乎着绕了一圈，从老婆恐惧又憎恨的眼神，到儿子刻意避开的眼神，最后看向对面玻璃里，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弟弟的脸，忽然扑哧一笑。

“现在是怎样？”他问，“我成全民公敌了？”

“林恩？”他盯住郑林恩，“爸问你话呢，说话！”

郑林恩已经快被吓傻了，程颂将他搂的更紧，默默用手掌遮住他的眼睛，林千珮已经不敢骂他了，喘着气瘫坐在地毯上，用充满仇恨的眼神瞪着他。

霍绎川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平静地出言调停：“嫂子，你带林恩走。大哥，你先冷静——”

“冷静个屁！”郑寅川骤然暴起，下一秒，他挣开压制，把人猛地掀翻过去。霍绎川的脊背也随之重重地撞在玻璃墙上，熟悉的刺痛传来，他隐忍地闭了闭眼，短暂的黑暗中听郑寅川道：

“你也配叫我冷静？”

睁开眼，兄弟俩几乎鼻尖贴着鼻尖。郑寅川继续道：“我现在这个处境，还不都是拜你这个杂种所赐？”

霍绎川不接茬，只静静回望着他，眼神沉然无波。

“哈哈哈。”郑寅川道，“我最膈应你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虚伪，做作，宽厚随和都是表现给旁人看的，骨子里是薄情寡义又阴险狡诈，也不知是随了谁。”

霍绎川的眼帘微微垂下，睫毛的阴影将眼眶笼罩住。

“父亲好心将你接回来，苦心孤诣地栽培你，手把手带着你历练，将最好的资源都倾斜给你，为了把江山拱手让给你，还亲自出手把我送出去……”郑寅川越说越咬牙切齿，看得出这些话藏在他心底很久了。

一个成年人，竟能天真到这种份儿上。

霍绎川眼睑肌肉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忍住哂笑的冲动。

分明是郑道勤察觉到“金髓”的整条产业链已经暴露，知晓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暴即将来临，为了保护郑寅川，保护未来的接班人，才忙不叠地将他送出去，干干净净严严实实保护起来，留下自己顶锅……看着这个从小顺风顺水、手不沾脏的大哥，霍绎川几乎没有交谈的欲望，只想尽快结束，然后躺进程颂的怀里，听他分享今天拍广告遇到的趣事。

“说完了？”

安静等了一会儿，霍绎川问。

“没。”郑寅川紧了紧牙关，接着道：“父亲认为我的能力不如你，我认了，可你承了这份恩情，却丝毫不知感恩，吃里扒外去做白眼狼……我这个做大哥的，发自内心唾弃你的人品。”

“先别急着反驳。”郑寅川道，“这次调查组能这么顺利的实施行动，多亏你牵的线搭的桥吧？”

“金髓？是叫金髓吧？”他冷笑道，“真可笑，你们瞒我瞒的可太彻底了，我费劲心思偷偷调查，最后竟然是从检察官的嘴里得知这禁药的名字的……”

“你也知道是禁药。”霍绎川道，“回头是岸。”

“这就是你背叛郑家的理由？！”郑寅川简直不可置信，“他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揭竿而起的正义之师呢，这药你没少掺和吧？赚来的钱没少潇洒吧？你小男友的手链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如果你是指他身上的那条，”霍绎川指正，“那是他用自己工资买的。”

“挺会抓重点的啊。”郑寅川压根儿不在意这劳什子手链是怎么来的，“别转移话题，我就问你，郑家这么多年来给你的恩惠在你看来就是狗屁吗？一文不值？”

“我们在那边接受审问的时候，你跟检察官们称兄道弟的爽不爽？说真的，你是许诺他们股份了还是什么，怎么能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

霍绎川往程颂方向掠了一眼。

郑寅川捕捉到了这一瞥，心头升起一丝玩味：“怎么，这种程度就怕你姘头吓着了？那他要是知道你替郑家走过私，洗过钱，还杀过——”

“程颂。”

霍绎川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语气还是平和的，他突兀地打断郑寅川的话：“带林恩进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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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数第1.5章

（字数太多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