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结局（下） 八月…… （2/4）

程颂也舍不得惊醒他，轻手轻脚搁下刀叉，温柔地伸出手，将他额前搭下来的头发拨开。

黄昏已接近尾声，天边烧成一片温柔的粉紫色。

程颂向外远眺，心神恍惚，心脏仿佛被澎湃又充盈的东西给填满，满的溢出来，金灿灿的顺着胸膛流淌，滴落进一双灰绿色的剔透眼眸。

“啊，”程颂低头一惊，“你醒啦？”

霍绎川却答非所问。

“……我爱你。”

他说。

程颂眼眸弯弯。

“我也是。”

霍绎川摇头。

“你要说你也爱我。”

“我也爱你。”

程颂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纯粹的爱意。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不够呀？”

“今天的够了……”

还没说完，霍绎川忽然愣了愣，他坐起身，揽过程颂的肩，往船尾一指。

程颂循着方向看去，下一秒，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睁大。

波光粼粼的碎碎金光里，海豚们从眼前接连腾跃而出，优美地停滞于半空，而后又归于海面。一道银灰跃起，一道银灰落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仿佛是大海在向天空示爱。

*

回S市后，程颂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戒断反应，霍绎川送他上班时，经常赖在副驾驶嚷嚷着不想上班。

可若霍绎川问要不要请假或请辞，他就一骨碌坐起来，麻利推门下车，当然，临走前不忘在霍绎川侧脸响亮地亲上一口。

这些不妨碍他下班回来继续抱怨。霍绎川对他的小情绪照单全收，陪着幻想去地球的某个地方，等说到心满意足了，程颂就问霍绎川，他今天上班有没有什么遇见有意思的事情。

霍绎川思索片刻，便会在能力范围内绘声绘色跟他描述，例如早晨有个外国大客户过来谈采购合作，怀里始终抱着一只小白狗，中途还在地毯上尿尿。

程颂宽慰：“幸亏是小狗，要是大狗，能给你会议室尿的水漫金山。”

霍绎川笑了：“也是。”

再比如，昨天晚上周助理错给他发了条消息，内容大概是“珊珊，晚安好梦，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程颂乐了：“谁是珊珊呀？”

霍绎川打了把方向盘：“应该是总公司的财务副总监。”

很快，程颂察觉到不对：“这么精彩的事，你昨晚就应该告诉我的！”

霍绎川无奈：“你睡了。”

程颂正色：“下次直接把我摇醒。”

霍绎川笑眼看他：“然后睡不着，熬夜，第二天顶黑眼圈上班？”

程颂悻悻：“……那还是算了。”

二人还经常玩包剪锤，决定今天回哪个家过夜，大平层、单位宿舍、公馆、还是干脆定个酒店套房都行，霍绎川和程颂都不是恋家认床的性格，只要和彼此在一起，哪怕是露营的帐篷，也住的很安心。

今天是霍绎川赢了，回单位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