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圣人凡生(十):如今深宫禁苑,灵均只是一个外臣,犯了死罪。 (3/5)
漂亮的眼睛。
灵均对左相的印象,只是吴椿口中寥寥几句“他很好”“太辛苦”“皇帝负他”。吴椿文才不差,入朝多年,场面话说得圆熟漂亮,可每每提及那人,翻来覆去,却总是这最朴素、最直白的几个字。
其实,在江南的时候,灵均和彼时巡视江南的左相有过一面之缘。
但那时候他太小了,左相又被官员将领们团团簇拥着,灵均只见到一个颀长的影子,一身红袍。但灵均那时候太矮了,声音从头顶落下,变得很不真切。
左相是瑶林琼树、松风水月、龙章凤彩、凛然不可犯的。
可那床上是谁?
颈间遍布痕迹,薄白绸衣湿润,胸口肉眼可见鼓胀。然而看对方纤瘦,想来不是那种练武会变魁梧的体魄体质。
灵均在江北大营历练过一年,最是厌恶那些粗野士卒的污言秽语与荤腥玩笑。但托那些人的“福”,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腌臜事儿,他被迫也听了一耳朵。
此刻,那些听来的污秽言语,与眼前所见、耳中所闻的景象声音,诡异地重合、印证。
仙堕尘网,火焚冰凋。烟尘玉质,清泪红绸。
世情如刀俎。
灵堂再见的第二眼,灵均就对皇帝生出来恶感。
*
文帝即位后的第三年。
北境戎狄大举来犯,铁骑叩关。
朝中堪用的宿将老的老,凋零的凋零,一时竟有乏将可遣之窘。时任缉事厂提督、年方十七的谢灵均于殿前自请出征,以头叩地,立下军令状——战若不胜,臣无生还。
战事绵延半载,规模空前,北境黑云压城,而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同样风云诡谲。
皇帝一改怀柔手段,以筹措军费、整顿军户、征发民夫之名,悍然下令,彻查南北世家豪强兼并土地、隐没人口的积弊。
三万禁卫缇骑日夜逡巡于州府郡县之间,有迟疑推诿、暗中阻挠者,以“贻误军机、通敌叛国”的罪名斩杀。一时间,朝野内外,血雨腥风,世家势力遭遇数百年未有的重创。
因为皇帝已经握住了兵权。
半年后,前线终于传来捷报,谢灵均以少胜多,奇袭敌后,火烧粮草,一举击溃戎狄主力,迫其遣使求和。
捷报入京,龙颜大悦。谢灵均弱冠之年即获封武安君,开本朝未有之先例,风头无两。
是夜,宫闱深处。
池水温度合宜,但水波接触到身体时,傅云还是止不住的抖动了下。他刚从一场耗尽气力的刑中解脱,身上潮红、青紫与苍白交错。
皇帝熟稔地挽起袖口,执起柔滑的布巾。动作是熟稔的,先用手掬了温水,让傅云适应了温度,再用布巾蘸了澡豆膏,捋过傅云后背,拂去黏腻。掠过旧疤和淤青时,动作自然而然地放轻。
傅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跟着水波一起,往前胸跑去。
皇帝给傅云打理头发。五指穿行在浓密微涩的发间,遇到打结处,就用手指一点点撚开,再抓住,缠在手指上,乐此不疲。
“宫里太闷了,”皇帝声音在水雾里,朦胧,柔和,黏糊糊的,“等这一仗打完,我带先生去外边走走。江南是不是腻了?那就去蜀中。”
傅云半阖着眼,温热的水流包裹他的疲惫。
他现在已经很从容了,只要恢复气力,就能一边应付皇帝下移的手,一边应对皇帝的话:“那再好不过。臣愿乞骸骨,终身不入京,也算全了陛下体恤老臣之心。。”
皇帝笑起来,水面波澜一下下拍打傅云,他从后往前搂住傅云,十指相扣,嘴唇从耳垂边擦过去:“朝中不能离先生,朕与先生同心同在。”
这话倒不是讽刺。
这些年朝中桩桩件件,细数风雨,都有“去世”的左相的手笔在,皇帝不顾虑把奏章摊开给傅云看:谢灵均是傅云举荐的,他说,自己曾探访江北军营,偶然听过灵均布阵,很有用兵的天资;借军事突袭世家,彻查土地,也是两人合力谋之。
就像昔年苗疆的山洞里,他们在篝火边细数下一场布局。
当左相成了类似发妻的存在,他的一切教诲,皇帝就都能安然享受了。
- 我梭哈了C团连载
- 奥托家的狐狸精连载
- 原始部落:从赐名妲己开始连载
- 人在实教,同桌阳乃完本
- 我的分身是女主连载
- 我的师尊今天不太对劲连载
- 长期救世导致的连载
- 影视:开局一只卡蒂狗连载
- 火影:谁让他当忍者的连载
- 综漫双穿:从银河之力到弑神魔王连载
- 我家宝可娘为啥有点怪?连载
- 从地缚灵到东京邪神完本
- 幻想乡,史莱姆的我,让她们后憾终生连载
- 我在型月当第六受连载
- 我一丧尸,觉醒黄毛系统有何用?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