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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真假少爷(八):“我等你来*死我。”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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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之后几天,傅云才发觉谢灵均说的“大换血”还有一层意思。

之前守在公寓的保镖全被换了一批,病房里里外外,只能看见陌生面孔,全是谢灵均的人。他们几乎不和傅云接触,每天端水送饭,都是谢灵均亲力亲为。

谢灵均的说法是上级给他放了婚假,把以前缺的补回来,然后,以前的错漏就都不要再深究。

很快,傅云弄懂为什么病房外需要站那么多人了——

出院前一天,几家背景各异的媒体摸到了病房外,门虚掩着,傅云能听见外面走廊隐约的交谈声。

官方记者称,希望对他和谢灵均这段经历做一个“正面”、“温情”的专访,以正视听,平息某些谣言……

谢灵均语气温和、态度强硬地拒绝了。他尤其强调傅云还在恢复期,替傅云回绝了一切采访,挡开了所有曝光的可能。

记者也是有背景的,不然也进不了军区医院,听谢灵均一点机会不留,仍不死心。

“您那‘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故事,可在咱们内部流传得很广呢。”记者讪笑,不知是在奉承还是挖苦,“都说您二位是历经磨难终成眷属,好一对苦命鸳鸯……”

“嗯,多谢祝福。”谢灵均近年脸皮有所增厚,答话喜怒莫测。

除了这些正规途径预约来拜访的人,还有其他使尽浑身解数、百般武艺(比如换装成护士、其他病人家属和清洁工)想混进病房的非官方狗仔,都被保镖请走了。

清洁工潜入进来的时间不巧,谢灵均和傅云都醒着。

傅云看着人被拉出去,沉默片刻,由衷地说:“我讨厌清洁工……”

谢灵均听着傅云对自己亲妈发表不友善评论,面不改色,装聋作哑。

傅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这样自在从容。

排异反应是第一样难挨的;术后恢复期,新肉爬上旧的身体,像有小虫子乱爬,抓心挠肺的痒;身体剧变,骨头还在缓慢地生长,像是嫩芽要钻破困住它的“土地”——傅云的皮;omega腺体被摘除,熟悉的自己的信息素消失不见,也无从判断alpha的能力和情绪。

有时候他会幻痛,或在半夜迷迷糊糊地,去找已经不存在的腺体,只摸到不算平滑的皮肤和下方的骨头。

傅云适应得很难过,谢灵均会愧疚那天的独断专行,但他不会后悔,甚至看着傅云空无一物的后颈,偶尔还会流露出羡慕——他是先天的alpha,腺体跟神经和血管绑得太紧,把它取出来可不止要经历排异反应,还可能死。

谢灵均就在傅云发作时,沉默地握住他的手,除此外再没有其他多余的触碰。

这就像是一种扭曲的安抚仪式,离开了信息素的生理依赖,傅云反而在心理上对谢灵均有了依赖……

果真是吗?

谢灵均沉坠的目光看着傅云。

傅云看起来很适应他的接近,自然而然地握紧了谢灵均的手。

医生说傅云“可以出院”的当天夜里。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谢灵均睡在墙边那张陪护沙发上。

他个子太高,团在沙发里显得格外局促,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委委屈屈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半蜷缩着,看起来睡得极不舒服。

傅云没有睡意,各种细碎的不适和纷乱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他刚刚把脚塞进拖鞋,轻手轻脚下床,路过沙发时,被抓住了手臂。

谢灵均已经坐起身,一双眼睛很暗,凝视着傅云,哪里看得见半分睡意?

“要去哪里?”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傅云定了定神,语气平静:“明天就要出院了,心情好得睡不着,去外边透透气。”

谢灵均说:“我心情不好。”

傅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这话,看着谢灵均这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忽然心里窜出点火气,他不冷不热道:“我是知心哥哥,还是心理医生,你来和我聊?”

话虽如此,他还是没把自己的手从谢灵均那里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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