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假少爷(完):这一生的黄金岁月,在你眼中。 (3/8)
“那可别生双胞胎。”易青掀起来一个神秘的诡笑。“在谢家生双胞胎,会很惨的。”
傅云和他对视。
易青慢腾腾地把警徽别到胸前,低头,整理扣子,随口一般道:“谢梧生的尸检,本来该是我朋友来做的,可惜你们烧得太早。”
“其实警局有技术,拿骨灰也能测DNA,精度很高,哪怕同卵双胞胎也能检出不同。”易青并起两根手指,放在眉尾,朝傅云飞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以后你要生了小孩,不想混淆真假,可以找我们警察帮忙测,不收你钱。”
搁下这似是提点似是警告的一番话之后,易青扣紧了外套,大步流星地走了。
傅云身后拐角处,一道高大的影子漫过来,像悄然涨起的潮水。快要没过他全身时,傅云转过身。
他喊了一声:“灵均。”
影子停住了。谢灵均从拐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情绪,也猜不透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尽管,对易青最后在拿死人和尸检警告些什么,两人也算心照不宣——
那具死在雨夜、又被焚烧的尸体,根本不是谢梧生。
……
四十年前,A国奉行节制生育的政策,无人敢越雷池半步。谢家老爷子地位关键,更是绝不能有一丝一毫违背。
偏偏,老夫人诞下了一对双生子。
任何情感来不及蔓延,就被理性的抉择截断。注定有一个人,从出生起就不能活在阳光下,不能拥有名字,不能是“谢家的儿子”。
老爷子骨子里信奉优胜劣汰,对自己的血脉亦不手软。一番等级测试后,留下的那个被赋予名字。
谢梧生。
而另一个被舍弃的婴儿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因为他本该被“清理”掉,但也许是老夫人怜子之心尚存,也许是老爷子尚存一点人性,最终,谢莫生被摘除腺体,奄奄一息地送去邻国B国。
老夫人最后祈求丈夫为孩子留一点念想,老爷子告诉带走孩子的保姆:
“就让他姓谢,名莫生。”
谢莫生十一岁那年,A国与B国摩擦升级,爆发了规模不小的武装冲突。
也正是那时谢莫生失踪了。没人关心一个在异国他乡被剥夺一切的少年会去哪里,保姆也只是把消息报回国内,然后欣喜自己终于可以回到家乡。
也就在这一年,B国那场跨度超二十年的潜伏行动开始了。
情报局早早就盯上了谢莫生这颗弃子,蛰伏数年,最终选在战争时期将人绑走。
他们豢养谢莫生,耐心等待A国露出破绽。不久后,A国军部内斗,政要的冷冻精子泄露,其中正有谢梧生,很难说没有B国推波助澜的因素。
潜伏计划正式开始了。
在最初的这一版计划中,谢莫生是一号,傅云是七号。中间的二三四五六,都是已经死亡的成员,但都没有留下名字。
倒不是出于保密的需要,只是因为这些人没有名字——他们都是没能成功出生的畸形胎儿,自然没有得到父母取名。
傅云为什么和谢家人这样契合呢?因为幸运,因为巧合?
不是的。他只是唯一成功出生的那个婴儿,是B国以谢莫生为“父本”,人为基因编辑出的完美作品。
实验原理也很简单,就是用谢莫生的高浓度的、乃至于带有攻击性的腺液,浸透还在母体的一批胎儿,最后能存活且无畸形的婴儿就是合适的任务人选。
傅云开智很早,B国的研究员们让他身体发育尽可能放缓,但乐于催熟他的心智。
他记得,大概是在自己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被安排进了谢莫生隔壁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道无缝的巨型玻璃墙,毫无隐私可言。
墙这边,是作为胜者成功出生的幼童;墙那边,是本来不该出生的少年。
他们隔着玻璃,日复一日,或懵懂或空茫地对视。
直到傅云学会流畅说话,研究者才放他和谢莫生正常接触。他们成为了搭档,B国戏称他们的组合名是“父子”。